张冷汗与血水交织的脸上。“至于那两个亿,“沈宴洲居高临下地睨着他,眼底没有一丝温度,“明天日落之前,我要看到账平了。少一个子儿…”他顿了顿,轻笑了一声,“少一个子儿,我就亲自派船,送你去公海喂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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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澳门回港岛,黑色的私人游艇破开静谧的夜海。底层的主卧舱里,将海风与引擎的喧嚣彻底隔绝,沈宴洲是真的倦了,昨夜被折腾得狠了,刚才又在赌桌上耗费了太多心神,此时整个人便软绵绵地陷进了柔软的座椅里。
宽大的唐装被揉出几道暧昧的褶皱,领口微微散开,露出一点若隐若现的红痕。
傅斯舟脱下了自己的黑西装,不由分说地将人严严实实地裹住,然后将他的两条腿搁在自己的膝盖上,力道适中地替他揉捏着酸软的小腿肚。沈宴洲半阖着眼,冷不丁地开了口:“牌桌上的事,我还没问你。”傅斯舟手上的动作极其细微地停顿了。
“那张黑桃Q,"沈宴洲微微掀起眼皮,狭长的丹凤眼似笑非笑地睨着他,“是怎么跑到你袖口里的?”
“你之前不是一直在国外吗?怎么会玩老千?”刚才在赌桌上砸钱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傅斯舟,在漂亮妻子面前,脊背肉眼可见地僵硬了,他当然不能说,这是他当年在地下赌场时,为了活命练过无数个日夜的下九流手段,这种见不得光的过去,自然不能告诉妻子。傅斯舟心虚地移开视线,喉结滚了滚,低声撒谎:“就…以前在国外的时候,随便跟朋友学了两手。”
这谎撒得极其拙劣。
沈宴洲静静地看着他这副吃瘪又紧张的模样。“哦,国外的,朋友啊。“沈宴洲声音刻意拖得有些长,睁开一只眼睛望着他,另一只眼睛半眯着。
“那你这朋友,教得还挺实用的。”
这句轻飘飘的调侃让傅斯舟更加局促,他刚想开口再圆两句,沈宴洲的指尖却顺着他的领口滑到了他的下颌,话锋一转。“还有件事,我想问你。”
“你之前说,我透过你在看谁……是什么意思?”听到这句话,傅斯舟的气压低了下来,刚才那点心虚荡然无存,他停下了手里的揉捏,抬起眼,认真道:“你弟弟给我发来了一张纸。”沈宴洲挑眉:“什么纸?”
“上面写了我的名字,还列了我的优点。“傅斯舟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那双野性难驯的眼睛微微发红,“其中有一条写着:长得很像他。”纸条?写了他的名字?长得很像他。
沈宴洲努力想了一会儿,才终于想起来他们结婚之前,自己曾做过对这段婚姻的利弊衡量,不过,那张纸条为什么会被他弟弟发现?“沈西辞么?"沈宴洲问。
傅斯舟点点头,小心翼翼地问:“所以,他是谁?”沈宴洲很不解,为什么沈西辞要把这张纸条发给傅斯舟,就算是兄弟,他也不应该过多干涉自己的私事,就像他一样,极少关注沈西辞的私事。但是看着这只随时要暴走的疯狗,心里又觉得好笑极了。他静静地端详着眼前这张冷峻桀骜的脸,在心里无声地叹息:傻狗,你长得除了像你自己,还能像谁?
但他面上却分毫不显,无辜地吐出答案:“以前养过的一只狗。”傅斯舟脸色更沉了,他觉得自己不仅是个替身,竞然还成了某只狗的替身?“你养过多少只狗?"傅斯舟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,嫉妒和不甘快要把他整个人撕裂了。
沈宴洲偏过头,似模似样地思索了一下,然后极其气人地回答:“数不过来。”
傅斯舟听见这话,彻底僵住了,原来自己的妻子,养过好多只狗。他闷闷地发出一声单音节,带着股破罐子破摔的委屈和认命:“哦。”船舱里安静了下来,只有游艇破浪的轻微水声。过了好一会儿,傅斯舟抬起眼,极其执拗地盯着他,不甘心地追问:“现在呢?″
沈宴洲眼尾的红晕在昏暗的光线下勾人夺魄,他凑近傅斯舟的耳边,温热的呼吸洒在对方敏感的颈侧,用那种软绵绵,却能要了Alpha半条命的嗓音,轻声开口:“现在?应该只有一只狗。”
“你猜猜是谁?”
傅斯舟低下头,将鼻尖埋进了妻子散落的银灰色发丝间,嗅着那股让他上瘾的淡玫瑰香,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耳廓,落下一个字:“汪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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赤柱监狱的探访室,惨白的白炽灯光打在厚重的玻璃上。玻璃内外,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,也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。霍霆穿着剪裁极佳的深灰色高定西装,坐在探访椅上,骨子里透着从小被当成继承人培养出来的精英感。
而在玻璃另一侧,霍天穿着宽大粗糙的囚服,原本总是梳得嚣张的头发被剃成了极短的寸头。那张原本和霍霆有几分相似的脸上,此刻满是憔悴与颓败,眼底布满了红血丝。
优秀的哥哥,和不成器的弟弟。
论谁看,霍霆都是继承人的最佳人选,总不可能交给声名狼藉的霍天。霍霆没有多余的废话,他甚至没有寒暄一句弟弟在里面过得好不好,只是神色冷淡地将手机贴在传音器旁,按下了一个音频文件。黑哥的“赌桌闲聊",清晰地传进了霍天的耳朵里。一一“紫檀佛珠,唐装傅先生……”
这几个字如同几记重锤,狠狠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