澳门(下)(2 / 3)

全垮了下去。他重新点燃了一根雪茄,深吸了一口,吐出浓烈的烟雾。他已经确信,这张桌子,他就是绝对的神。“小兄弟。"黑哥夹着雪茄的手指虚空点了点傅斯舟,语气里已经带上了明目张胆的居高临下和戏谑,“钱不是这么输的。你要是想在沈老板面前充英雄,至少也得先学会怎么看牌啊。”

他大笑着,目光再次越过牌桌,毫无顾忌,甚至比之前更加黏腻下流地舔舐过沈宴洲那被唐装包裹的纤细腰身。

“沈老板,你这贴身保镖的牌技,可远远比不上你这张脸漂亮啊。"黑哥吐出一口浓烟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佻和暗示,“照这个输法,今晚沈老板怕是要把我这VIP厅当成自家卧室,走不出去了。”沈宴洲没有理会他的污言秽语,只是轻轻抿了一口茶,眼尾那抹浑然天成的红晕透出一股高高在上的轻蔑。

“斯舟。"沈宴洲微微偏头,淡淡地落在那身形高大的男人身上,“他想要我,怎么办?”

这是今晚,沈宴洲第一次叫他的名字。

傅斯舟双手撑在墨绿色的赌桌边缘,修长有力的身体微微前倾,将所有的筹码全部推到了桌子正中央。

“最后一把,德.州.扑克。我跟你梭.哈(All in)。”“双方两个亿。”

“好。“黑哥咬牙切齿地抓起扑克牌。

这是决定生死的一局,黑哥不再有任何保留,他死死盯着牌背上的记号,手指以极其隐秘的频率弯曲,弹拨。

他不仅要给自己做一副绝杀的好牌,还要给傅斯舟做一副“冤家牌”,只有让傅斯舟拿到一副足够大,大到不舍得弃牌的牌,才能把他所有的筹码和底线构干。

五张公牌依次发出:【黑桃10、黑桃J、红桃Q、黑桃A、方块8】。黑哥死死扣着自己的底牌,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冲。他通过眼镜看得很清楚,他发给自己的底牌是【红桃A、草花A)。加上公牌上的那张A,他拿到了三条A。

而他发给傅斯舟的底牌,是【红桃10、草花10】。傅斯舟的牌面是三条10。

大牌对大牌!傅斯舟绝对不可能弃牌,但他永远大不过自己的三条A!“开牌吧,小子!“黑哥狂喜得面部肌肉都在抽搐,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旁边的美人成为他的战利品,一把抓向自己的底牌。“急什么。"傅斯舟突然开囗。

他并没有去掀自己的底牌,而是从烟盒里敲出一根烟,咬在嘴里,微微偏头,单手滑开金属防风打火机,他深吸了一口,任由辛辣的烟雾在肺里滚了一圈,才缓缓吐出:“两个亿,做最后的筹码,太无趣了。”黑哥猛地愣住,夹着底牌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,但他心底那股被【三条A)烧起来的狂喜根本压不住,他巴不得这疯狗再多送点!“哦?"黑哥浑身肌肉紧绷,眼睛冒着贪婪的绿光,“嫌少?你想怎么加?”傅斯舟没有看他,而是转过头,看向了斜倚在软椅里的沈宴洲。“老板。"傅斯舟嗓音低沉,“再加三个亿怎么样?”沈宴洲眼波流转,极淡地扫了傅斯舟一眼,“可以。”“咕咚。"黑哥重重地咽了一口唾沫,他的大脑在这天文数字面前瞬间充血,理智被名为"赌徒"的恶魔彻底撕碎。“好。“黑哥激动得浑身都在打颤,他猛地扯开领带,“既然沈老板这么大方,我跟!”

“不够。”傅斯舟冷冷地打断了他。

他在水晶烟灰缸边缘轻轻磕了磕烟灰,大手交叉垫在下巴处,他隔着升腾的烟雾,死死锁定了黑哥。

“我要你这双手,以及,你那双敢盯着我老板看的狗眼。”黑哥再次确认了他的牌面,就是张废牌,狂笑着:“老子跟你,我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倾家荡产!”

“看来你以为自己是赢定了,掀开看看。"傅斯舟重新靠回椅背上。黑哥笑着一把掀开了自己的两张底牌。

他等着看那两张A。

然而,底牌翻开的瞬间。

桌面上躺着的,不是【红桃A和草花A】。而是两张滑稽的【方块3】和【梅花2】!“不……不可能!这不可能!"黑哥疯了似的去摸自己的袖口,却发现原本藏在袖口里的那张【黑桃Q】也凭空消失了!“在找这个吗?”

对面的傅斯舟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。

他用食指和中指,极其缓慢夹起自己面前的那两张底牌,翻了过来。【黑桃K】。

以及……那张本该藏在黑哥袖子里的【黑桃Q】!配合上桌面的公牌【黑桃10、黑桃J、黑桃A】。一一【皇家同花顺】

“不可能!这绝对不可能!你绝对是出老千…”黑哥眼睛通红。“出老千?"傅斯舟低低地笑了一声,他将嘴里叼着的烟拿下。“捉贼拿赃。黑老板,这桌子上方可是有多个无死角的高清探头,你可以放慢一百倍去查,看看我有没有碰过你的牌。”他当然没碰。他只是在筹码砸中黑哥手背,对方松开底牌的时候,用自己手里原本的废牌,把黑哥的底牌和袖底牌,全部“偷"了过来。“而且,一直出老千的人,不是你吗?"他反问。“你知道你们这些靠着几手烂千术就在澳门混饭吃的老鼠,最大的毛病是什么吗?"他隔着牌桌,用那枚黑色筹码指了指黑哥的眼睛。“首先,你每次看牌的时候,眼球都会微眯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