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就反常成这样?他心里的空虚和热意一点儿都没减,Omega本能的依恋让他根本受不了这种冷落,玫瑰味的信息素甜得发腻,在卧室里一圈圈缠绕,像撒娇的小猫缓缓伸出了爪子。
“老公。“沈宴洲冷着脸唤了他一声,从自己的被窝里挣扎着钻出来,湿热的鼻尖一下子蹭上男人紧绷的后颈。
傅斯舟被他叫得骨头都酥了,喉结狠狠滚了滚,却忍住没回头,把脸往被窝里又钻了钻。
沈宴洲见他不说话,干脆掀开被子一角,贴着傅斯舟的侧边躺下。他伸手环住男人劲瘦的腰,将下巴轻轻搭在他的肩头,捏了捏他的衣角。他把脸埋进傅斯舟的颈窝,平日里清冷的声音此刻带了点软软的鼻音:“你怎么了,我刚才不是都顺着你的意思,说了吗?”见人依然沉默,沈宴洲索性绕到傅斯舟身前,强行挤进男人的视线里,他捧起傅斯舟的脸,温热的呼吸拂过对方的嘴角,轻轻碰了碰他的侧脸,向来清冷的眼眸里,泛着点点水光。
“老公,我现在就需要你的信息素,想要你抱我……"他将额头抵在傅斯舟的额上,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他。
这句“老公",平时傅斯舟怎么软磨硬泡,沈宴洲都端着架子不肯叫,只有在极度妥协或是心软得一塌糊涂时,才会咬着牙,不情不愿地低唤一声。可现在,他却主动喊出了口,声音里还满是毫无防备的依赖。傅斯舟看着近在咫尺的妻子,他的眼里写满了被本能折磨出的,浓烈到化不开的渴望。
想要谁?
你想要的那个人,到底是我,还是那个男人?傅斯舟任由沈宴洲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颈侧,他垂下眼眸,视线落在沈宴洲搭在自己腰间的手指上,那双手是不是也曾在那人的背上留下过数次动情的抓痕。
“怎么了?刚才不是已经安抚过你了吗?"他故意问。“不够。“沈宴洲脸红着,小声回道。
“我在你眼里,是不是只是个人形……?”听见这三个字,沈宴洲总算是明白过来,这只疯狗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反常了,原来,他还在惦记着半年前,花了三千万把他买回来时,让他记住自己只是个"工具"的身份,别越界。
他怎么这个时候,翻旧账?
傅斯舟,又不是同他一样的天蝎座,怎么会这么记仇?沈宴洲轻轻叹口气,抱抱他,又蹭了蹭他的脖颈,在他耳边小声道:“没有。”
“我其实从来没让别人靠近过。我只被你…恩…的东西……小骗子。
傅斯舟在心底绝望地冷笑。
他的脑海里,不受控制地闪过几天前,沈西辞发给他的彩信,起初那个家伙只是发来了一行字:别得意了,你不过是我哥找来的一个替身。当时看到这句话时,傅斯舟根本没当回事,他只当这是情敌之间最没用的挑衅,毕竟,沈西辞是个连当面表白都没有勇气的胆小鬼,跟个只会无能狂吠的吉娃娃似的,除了吵闹点儿,毫无杀伤力。但是,随着短信一同发送过来的,还有一张照片,照片里,却是白纸黑字。如果他猜的不错,应该是他给沈宴洲抛了“和他结婚"的诱饵后,他对自己“这件商品"进行了评估。
优点:
1.能够瞬间挽救沈氏目前的股市
2.能够完美解决他的发情期
3.可以用他的衣服筑巢
看见前三条时,傅斯舟虽然觉得胸口有些闷痛,可他有自知之明,甚至在心底有些病态的庆幸,庆幸自己对他来说是有用的,无论是作为稳定股市的工具,还是作为度过发情期的药,哪怕这婚姻从开始便是明码标价的交易,至少,在他妻子眼里,他并非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。可是。
他的视线,定格在了白纸的最未尾。
那里有一行被黑笔重重划掉的字迹,可是依然能够猜到被刮掉之前,他之前写了什么。
……长得很像他。】
他不想去相信沈西辞挑拨离间的话,但白纸黑字,这就是沈宴洲的字迹,他的字和他的人一样漂亮。
长得很像他。
那个“他”是谁?
这几天以来,日夜折磨着他。
他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回想起半年前,沈宴洲在黑市里愿意花三千万买下自己,允许自己靠近,允许他们之间发生关系,是不是都因着他这张脸,像极了他妻子在乎的男人。
“只用过我的?"傅斯舟的思绪被拉回现实,他看着眼前这张蛊惑人心的脸,喃喃地重复着妻子的谎言。
他很想问他的妻子,那个男人到底是谁?却又怕听到他亲口承认。能拥有他妻子心的人,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吧?那个人不需要在黑市里拼命,不需要像狗一样察言观色,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得到他妻子最纯粹,毫无保留的爱。
可是,凭什么?
傅斯舟望着他,粗糙的指腹缓缓抚上沈宴洲漂亮清冷,却因情.欲而潮红的脸,他的手指顺着沈宴洲的下颌线往下滑,感受着他掌心下那颗跳动的心脏。这颗鲜活跳动的心脏里,有没有一刻曾为他跳动过?哪怕曾经没有,也不代表以后没有,只要他做得足够好。过去为了得到他,他曾不择手段,以后便要让他的妻子,移情别恋。他们会在一起很久,他要他们长长久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