熟睡的妻子(2 / 4)

哑得几乎辨认不出原本的音色,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沈宴洲敏感的耳廓上。

“算是吧。“沈宴洲眼神潋滟着水光,语气却依然公事公办,“毕竟涉及核心的港口调度和股权,人多眼杂,霍少说想要个安静点的环境。”“安静点的地方。“傅斯舟喉间发出一声闷响,“地点在哪里?”“浅水湾的私人咖啡店。”

私人咖啡店,孤男寡男。

傅斯舟太清楚霍霆想干什么了,因为他自己就是靠着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上位的。

当初,沈宴洲还是他哥傅斯寒的未婚夫时,他不就是用尽了各种卑劣的手段,打着各种幌子,一步步引诱、撕咬,用信息素强迫,最终才强行把人抢过来,成了自己的合法伴侣吗?

霍霆现在用的这些借口一一谈生意、安静的环境……全都是他玩剩下的把戏!他太清楚那些衣冠楚楚的Alpha了,那些人分明就是想走他走过的老路,然后取而代之!

傅斯舟下颌线绷得死紧,偏执的占有欲与隐秘的自卑在胸腔里横冲直撞,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撕裂。

见他不语,沈宴洲微微倾身,主动伸出双手,环住了傅斯舟僵硬的脖颈,释放着冷冽又甜美的玫瑰信息素,安抚着这只处于暴走边缘的恶大。“只是一起喝杯下午茶,聊聊生意而已。"沈宴洲微微仰起头,微凉的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傅斯舟滚烫的耳垂,声音放得很轻,“你应该……不会介意的吧?傅斯舟望着眼前这张绝美又天真的脸,他是真不知道那个男人对他有意思,还是在故意用这种方式凌迟他?

他低下头,将脸深深地埋进沈宴洲的颈窝里,护食却又不得不妥协,贪婪地深吸着属于妻子的信息素。

“我当然不会介意。"他闷声闷气地吐出这句话,双臂却恨不得将沈宴洲揉进自己的骨血里。

“只要你别让他碰你…只要你按时回家。”沈宴洲点点头,随后便干脆地松开了搂着他的手。他完全不在意那道几乎要将他背影烧穿的怨毒视线,从容地拉过蚕丝被盖在身上,背对着傅斯舟躺了下来。

“嗯,晚安。”

沈宴洲冷淡地落下了两个字,随后闭上了眼睛。“嗯,晚安。”

傅斯舟回了他一句,随手关了灯,然后如影随形地贴上了沈宴洲的后背。房间里陷入了极其粘稠的死寂,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极其微弱的滴答声。黑暗中,傅斯舟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
那双在白天总是深沉难测,在不久前还布满着隐忍与委屈的黑眸,此时只剩下毫无掩饰的贪婪与极端的阴湿,他静静地侧躺在沈宴洲的身后,听着身旁人绵长而平稳的呼吸声。

沈宴洲睡着了。

他高高在上,傲慢清冷,手里握着庞大商业帝国,最擅长用言语将他的嫉妒心踩在脚下的妻子,此刻正安静地陷在柔软的枕头里。傅斯舟屏住呼吸,动作轻微得不可思议,缓缓撑起上半身,把沈宴洲的身体轻轻翻过来。

借着窗外透进来的稀薄月光,他看到沈宴洲那张美得极具攻击性的脸,在熟睡时褪去了所有的防备与清冷,紧闭的双眼敛去了那双总是透着嘲弄与算计的银灰色眼眸,浓密纤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,在眼睑下方投下淡淡的阴影。他的呼吸很轻,微张的浅色唇瓣随着呼吸一起一伏。太乖了。

傅斯舟的心脏"砰砰"直跳,醒着的沈宴洲是一朵带刺的玫瑰,稍不留神就会被他扎得鲜血淋漓;可睡着的他,却像是一个精致绝伦,任人摆布的瓷娃娃。乖得没有任何防备,乖得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疯狂叫嚣着想要弄坏他,又乖得让他心软得一塌糊涂,恨不得把所有的一切都掏出来捧到他面前。乖到,他真的很想叫他一声,宝宝。

傅斯舟伸出有些颤抖的指尖,极其眷恋地抚上了沈宴洲微凉的脸颊,指腹顺着他优越的骨相,一点点滑到那柔软的唇瓣上,轻轻摩挲着。“宝宝……“"傅斯舟的声音压得极低。

他缓缓凑过去,滚烫的薄唇几乎贴在了沈宴洲的耳廓上,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音量,低声蛊惑:

“你刚才不是想问我,前天晚上,我想对你做什么吗?”睡梦中的沈宴洲似乎觉得耳边有些痒,被触碰的地方传来属于Alpha过分灼热的温度。他不满地微微蹙了蹙眉,发出一声极轻的鼻音,脑袋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,想要躲开那股侵略性极强的热气。看着他这副毫无防备的娇憨模样,傅斯舟眼底的猩红更甚,思绪瞬间被拉回了前天那个同样静谧的深夜。

那晚,他也是像现在这样,被沈宴洲白日里那些若即若离的态度折磨得快要发疯。他在深夜里抱着他,手已经探进了他的睡衣下摆,抚摸着他柔韧纤细的腰肢。

他本打算不顾一切地趁着沈宴洲熟睡,用最卑劣的方式,让他沾染上自己的信息素。

可是,就在他的理智彻底崩断时,睡得迷迷糊糊的沈宴洲,突然翻了个身。那只总在白天签署着几十亿并购案、冷酷无情的手,在半梦半醒间,竟然毫无防备地拽住了他紧绷的胳膊,然后,沈宴洲的脸颊蹭了蹭他的手背,从喉咙深处溢出了一声软软糯糯,带着浓浓倦意的呢喃:“老公…”

就这两个字。

瞬间碾碎了他所有的阴暗与暴戾,他跪在床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