欲擒故纵(2 / 4)

金链也会把沈氏压到极限……把自己逼成这样,到底是为了什么?”

沈宴洲的视线越过电脑屏幕,投向了落地窗外。连绵的雨水疯狂地砸在玻璃上,将维多利亚港的璀璨霓虹切割得支离破碎,即使隔了很远的距离,依然能隐约看到远处墨黑色的海面上,那些巨型货轮亮着的航灯。

“我七岁那年,父亲带我去过一次货运码头。”“那时候,父亲牵着我的手,站在雨里,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……我亲眼看着那些海外财阀的万吨级巨型货轮,像巡视领地的君王一样,停靠在港城最好,最深,设施最完善的泊位上。”

“而当时我们沈家一一"沈宴洲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,“我们沈家引以为傲的船队,却因为吃水线不够深,只能像丧家之犬一样,被迫停泊在浅水区。在那和暴雨天里,整整等了十几个小时,干等着那些洋人的引航员来大发慈悲地调度。“外界都当沈氏风光无限,是港城四大家族之一。"沈宴洲转过头,修长的手指轻轻扣了扣桌面,“但你心里也很清楚,如今的沈家,不过是死死扒着四大家族垫底的位置罢了。”

傅斯舟安静地注视着他,没有出声打断,他知道沈宴洲说的是事实,当初傅老东西给傅斯寒定的联姻对象,其实另有人选,原因就是沈家逐渐边缘化。“物流和远洋航运的格局早就变了。“沈宴洲单手撑着下颌,“现在的远洋货轮越造越大,吃水越来越深。沈氏手里捏着的那些老码头,吞吐量和周转率早就到了天花板,董事会那帮老东西,满脑子都是怎么守住自己手里的那点股份,靠着上一辈留下的旧航线吃老本。”

“在资本的市场里,吃老本不叫稳健,那叫慢性等死。”“东南亚那六个深水港,虽然看起来很烧钱,但它们连起来,就是未来环太平洋航线的绝对枢纽。”

“谁拿下了它们,谁就捏住了整个亚太地区海运的咽喉,沈氏如果不借着这次机会完成绝对的垄断和产业升级,不出几年,就会被那些海外巨鳄剥皮抽筋,吃得连渣都不剩。”

沈宴洲看着他眼底认真地表情,轻笑了一声,他身体重新陷进柔软的皮椅里,睡袍下那两条交叠的冷白长腿又开始漫不经心地轻轻晃荡着。傅斯舟强迫自己将视线从他的长腿上艰难地移开,他喉结重重地滚了滚,深邃的黑眸望着沈宴洲,“那……后天酒会的合作商,都已经邀请好了吗?宴会名单,能给我看下吗?”

沈宴洲随手拿起桌上的平板电脑,划开屏幕,调出那份长长的宾客名单,然后反手将平板推到了傅斯舟的面前。

“看吧。"沈宴洲身体重新陷进柔软的皮椅里,单手撑着下颌,“都在上面了。”

傅斯舟垂下眼眸,视线落在泛着冷光的屏幕上。起初,他的神色还算平静,可随着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屏幕上不断向下滑动,那张轮廓分明的俊脸却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。这商务酒会合作商名单上,除了几个熟知的老牌财阀掌权人之外,全都是各家最核心,最年轻有为的继承人。而且,很多都是未婚的,处于适婚年龄的Apha。

“沈总,"傅斯舟抬起头,眼神幽暗地看着他,“并购东南亚的港口,需要把港城这几家大少爷全都请过来吗?这名单上的Apha.……你都熟?”“很熟。”

沈宴洲漫不经心心地看着自己修长干净的指尖,语气随意,“毕竞这上面的大部分人,都是从小就认识的。一个圈子里长大的,低头不见抬头见。”从小就认识。

傅斯舟极力克制着心底疯狂翻涌的阴暗占有欲,他垂下眼睫,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妒火,再抬眼时,硬生生逼出了一副小心翼翼试探的模样。“都这么熟啊。"傅斯舟的声音放得很低,“那在这群从小认识的Alpha里,沈总比较喜欢谁?”

沈宴洲挑了挑眉,银灰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流转着细碎的光,他认真思考着这个问题,微微偏着头,“喜欢谁?霍家的长孙霍霆就挺不错的。”“霍少爷长得很帅,一米九的个子,平时也是个很注重仪表,每次见面的谈吐都很有分寸。霍家在东南亚也有几条老航线。”“长得帅有什么用?”

傅斯舟没忍住,立刻打断了他。

“沈总。“傅斯舟连称呼都换了,“我不是要干涉你的工作,我只是不放心。“霍少爷确实长得精神,每天把自己打扮得像只开屏的孔雀。可是你这可是几十亿、甚至上百亿的项目,他霍霆恐怕做不了主吧?霍家的实权现在还在他大伯手里死死捏着呢。”

“你夸他帅,我没意见,但你要是真跟他谈合作,万一他在酒会上为了面子答应得好好的,转头还得像个小学生一样回去请示长辈……平白耽误你的宝贵时间,你这几天的夜不就白熬了吗?”

“嗯,没想到,你还挺了解他的。“沈宴洲望着他,淡淡道。“其实,我觉得王家的二少爷,也不错。“沈宴洲回忆似的说道,“王二少性格温柔绅士,特别有才华,平时说话也很幽默。只要有他在的场合,基本上都不会冷场。”

“温柔?绅士?”

傅斯舟的呼吸瞬间粗重了几分,眼眶都隐隐泛起了红,“沈总,你是不是平时太忙,没怎么看八卦新闻?”

“港城谁不知道王二少最懂得讨Omeg