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落未落的泪珠,因为傅斯舟突然的收敛,他有些难耐地蹙起眉,眼底蒙着一层迷离的水雾,本能地抬起手,想要去寻面前男人坚硬的手臂。
“傅斯舟……沈宴洲的声音软得不可思议。门外的脚步声似乎因为这声尾音而顿住了,紧接着,那令人烦躁的呼吸声仿佛都粗重了几分。
傅斯舟反手握住沈宴洲伸过来的手腕,将他冷白的手腕扣在枕侧,随后俯下身,滚烫的薄唇贴近沈宴洲微红的耳廓,声音低沉。“亲爱的,想要我让你彻底失控吗?"傅斯舟的声音低哑到了极点,裹挟着让人沉溺的温柔,又问了他一遍。
沈宴洲扬起修长脆弱的颈项,浓郁的玫瑰香气与侵略性极强的AIpha气息疯狂纠缠,他半阖着眼,长睫剧烈地轻颤着,然后顺从自己的本能。“嗯。“沈宴洲闭上眼,微微仰起头,修长冷白的手指抓紧了男人的衣料,从小口喘息的唇瓣间。
窗外的暴雨声彻底被室内交错的呼吸与浓烈交织的信息素掩盖,沈宴洲失神地仰起脆弱的颈项,浓密的银色长发被汗水微微浸湿,凌乱地贴在侧脸上。在那股将理智彻底焚毁的战栗中,他修长的手指死死攀住了傅斯舟的肩膀。随后,疲惫地合上了眼,昏沉沉地陷在凌乱的被褥里睡了过去,眼尾的绯红还未褪去,连发丝都沾染着浓郁的Alpha气息。傅斯舟粗重地喘息着,胸膛剧烈起伏,他抱着已经昏睡的爱人,闭上眼,唇瓣轻吻上他微红的腺体。
他的爱人,白天是众星捧月般的天之骄子,晚上是独属于他一个人的月光。谁也别想抢走。
来一个,弄死一个。
大
翌日。
宽敞的总裁办公室内,傅斯舟靠在宽大的皮椅上,冷峻的眉眼间难得没有了平日里那种阴湿慑人的戾气。
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侧颈,那里有几道昨晚被沈宴洲抓出来的,暧昧的红痕。一想起昨晚那个高高在上的清冷妻子,在自己怀里眼尾泛红,软声鸣咽的模样,傅斯舟的心脏就像是被一只温软的手揉捏着,塌陷得一塌糊涂。易感期的Alpha本就黏人,此时的傅斯舟,脑子里全摇着那条看不见的狗尾巴,想的全是又香又软的老婆。
他拿出手机,点开置顶的对话框,小心翼翼又满怀期待地敲下了一行字:【亲爱的,今天晚上还回来吗?(;w:`)】点击,发送。
傅斯舟双手捧着手机,死死盯着屏幕,呼吸都放轻了,姿态活像是一只蹲在门口,眼巴巴等着主人下班回家的巨型金毛。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半小时后,屏幕上方终于闪烁起“对方正在输入中…。傅斯舟的眼睛瞬间亮了,背脊挺得笔直。
“叮。”
消息弹了出来。
屏幕上只有一句极其简短,透着公事公办意味的回复:【今晚港口有批货,何sir带海关的人在查,不确定。】傅斯舟脸上的期待瞬间僵住,漆黑的瞳孔在看清“何sir"几个字时,阴暗了下来。
那个海关的警署。
那个每次去港运公司巡查,眼睛就恨不得黏在沈宴洲身上的人。办公室里的气压陡然降至冰点,他紧紧望着屏幕,眼底翻涌起浓稠的,阴湿的戾气。易感期的Alpha占有欲本就强得可怕,他骨子里的疯劲儿几乎要压制不住。
他的Omega,昨晚才刚刚接纳了他,今晚就要去陪别的Alpha查货?傅斯舟喉结滚了滚,手指在屏幕上悬空了半天,最终却一点脾气都不敢发,只敢把所有的嫉妒和恐慌咽进肚子里,憋屈地回了一个字:【好。)他不敢干涉沈宴洲的工作,他只怕沈宴洲今晚又不回来了。大
晚上八点。
黑色的迈巴赫停在太平山顶的别墅前。傅斯舟推开车门,连西装外套都没拿,垂头丧气地走进了自己那栋没有沈宴洲的,冷冰冰的别墅。他甚至没开灯,就这么行尸走肉般地把自己砸进沙发里,整个人散发着一种“被全世界遗弃"的阴郁。黑暗中,浓烈的Alpha信息素透着令人窒息的酸涩与不安。
他闭上眼,满脑子都在胡思乱想:还在查货吗?何sir是不是借机靠近他了?今晚……真的不回来了吗?
正当他在这份阴暗的嫉妒里疯狂内耗时,眼角的余光无意间瞥向了落地窗外。
对面那栋属于沈宴洲的别墅二楼,那扇熟悉的窗户里,竞然透出了暖黄色的灯光!
傅斯舟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,漆黑的瞳孔在黑暗中骤然紧缩。灯亮了。
沈宴洲回对面了!他没有留在港口,也没有回老宅!一股巨大的狂喜瞬间冲散了所有的阴霾,傅斯舟大步流星地走向玄关。他决定立刻下楼,去对面找他的爱人。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,哪怕只是在门外守着,他也心甘情愿。
他一把按在门把手上,急不可耐地拽开了大门一一“唰。”
大门敞开,傅斯舟急切的动作猝然僵住,他愣在原地,深邃的眼睛不可置信地微微睁大。
沈宴洲正站在他的门外。
那个清冷矜贵的男人,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米色风衣,银色的长发随意地束在脑后。他的一只手甚至还维持着正准备按门铃的姿势,因为门突然被拽开,那双清冷的银灰色眼眸略带惊讶地对上了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