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好奇,我和他究竟是什么关系?“沈宴洲不解道。不知道为什么,他觉得苏慕然和傅斯舟之间,有点说不上来的怪,他初次对待三千万的态度,和初次对待傅斯舟的态度完全不同。毕竟他和苏慕然是青梅竹马,苏慕然并非是个趋炎附势的人,从他对待傅斯寒的态度就能看出来。
苏慕然看着他锁骨上即使被高领遮掩、也依然隐约透出痕迹的吻痕,苦涩地勾了勾唇角:“结婚么?”
沈宴洲眼底闪过一丝意外,随即坦然地点了点头: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“猜的。"苏慕然的声音哑得厉害,“以你的性格,如果不是受法律保护的合法伴侣,你绝不可能允许一个Alpha这样肆无忌惮地弄你……甚至允许他在你身上留下这么深的临时标记。”
客厅里安静了几秒。
苏慕然看着沈宴洲,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圈红,“阿宴,你……觉得幸福吗?”
沈宴洲微微一怔。
幸福吗?
他脑海中浮现出傅斯舟的样子,面对他时,时而疯,时而偏执,时而占有欲爆棚,又时而温柔,时而卑微。
沈宴洲垂下长睫,一只手轻轻抚摸着跳到他腿上的三花猫,“不知道。”“但是,我觉得,他比傅斯寒好太多了。”至少,这头疯狗的眼睛里,只有他一个人。而且,他也没有让他以沈氏作为利益交换的筹码。“傅斯寒那种虚伪透顶,满心算计的人,我当初都能为了家族利益答应与他的婚事,把他当成商业联姻对象。"沈宴洲平静地看着苏慕然,“傅斯舟什么都没问我要,我有什么不能和他结婚的?”
苏慕然望着沈宴洲,喉咙像被一团浸了水的海绵堵住,千言万语在舌尖滚了一圈,最终只化作一句:
“你幸福就好。”
大
半小时后,苏慕然提着医药箱,走出了这栋冷清的别墅。初夏的风带着维港特有的潮湿,吹散了他身上那股若有似无的冷玫瑰香气,苏慕然走到自己停在路边的黑色宾利旁,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。他没有立刻发动引擎,而是靠在椅背上,疲惫地摘下金丝眼镜,捏了捏眉心。
片刻后,他重新戴上眼镜,拿出手机,熟练地拨通了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。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了。
马路对面的那栋别墅里,偌大的开放式厨房亮着暖黄色的岛台灯。傅斯舟一只手拿着手机贴在耳边,另一只手正拿着银色的小勺,漫不经心地往小草莓的食盆里拌着昂贵的狗肉罐头,那条通体雪白的小博美正摇着尾巴,蹭着他的西装裤腿。
“看到那份80%的检测报告,阿宴应该暂时相信你和'三千万'不是同一个人了。"苏慕然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,带着公事公办的冷意,“99.9%的绝对匹配度太扎眼,我按你说的,篡改了数据。”
“多谢了。“傅斯舟将银勺扔进水槽里,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,他看着大快朵颐的布丁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。“一个月前的事,也多谢了。”
“我们只是各取所需,你不想让他知道你那段见不得光,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的过去,我也不想让他知道我帮你隐瞒。"苏慕然握紧了方向盘,语气重新带上了医生的严厉与警告,“但是,从医生的角度来说,我还是得提醒傅先生一句一一注意节制。”
“他现在的身体状况,已经比之前好太多了,不需要再像之前那样持续给他灌入大量的信息素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,随即传来一声低哑,黏腻的轻笑。“嗯,我知道。"傅斯舟抽出纸巾擦了擦手,深邃的目光透过别墅巨大的落地窗,直直地望向对面那栋属于沈宴洲的房子,“我会小心的。”“不过……
傅斯舟的话锋陡然一转,原本还算平和的语气瞬间沉了下来,“在答应你之前的条件前,希望苏医生能先告诉我一件事。”苏慕然皱起眉头:“什么事?”
“你们从小一起长大,你最了解他。"傅斯舟的脑海里全都是沈宴洲在浴室里,水汽迷蒙却又挑衅的模样,“告诉我,他之前交往过的,那十多个前任……到底都有谁?”
他说完,低低笑了一声,笑声里带着近乎自毁的偏执,“我要一个一个,把他们从他记忆里抠干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