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么,拿完你们今年的红利,带着你们手里的散股,立刻,马上,从我的公司里,滚蛋!”
离开董事会,沈宴洲又继续给公司的核心高层开会,主要是面向媒体表明立场:沈氏对违禁药事件毫不知情,并且永远对任何违法行为零容忍。再买通港城的头条和热搜,把所有的锅和公众的怒火,全部引向傅斯寒个人,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。
以及调动备用资金池,随时准备应对抛售潮。接下来的时间,他的办公桌上几乎堆满了急需签署的加急文件,座机和私人手机的铃声几乎没有停过,他一面需要冷静地应付着那些来探口风的政商名流,一面又要用极其官方且滴水不漏的话术,将沈家从这场漩涡中一点点摘洗于净。
一直忙忙碌碌持续到了晚上,沈宴洲因为疲劳,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松懈了一些,他脱力般地靠座椅里。
见到沈宴洲闲了下来,沈西辞这才把港式热奶茶递到了他面前:“哥,你好点了吗?”
沈宴洲摇摇头,声音哑道:“不太好。”
沈西辞绕过办公桌,走到沈宴洲身后,想要替他按揉揉肩膀:“哥,没有嫁给傅斯寒,后悔吗?”
沈宴洲偏了偏头,不动声色地避开了沈西辞的触碰,随手翻开手边的报表,淡淡道:“我不喜欢他,谈不上什么后不后悔。但是这件事情彻底打破了我的原计划,所以很不好。”
沈西辞的手僵在半空中,随后缓缓收回,他的目光落在沈宴洲的颈侧,看见那里的数道红痕时,他的眼神逐渐暗了下来。他猜的没错,哥哥离开的这几天,和别人在一起,他最先想到的就是三千万,他甚至在想,出了这事,哥哥的心里是不是暗自窃喜,毕竞能摆脱这桩恶心的婚事,说不定还会再去九龙寨,把那个男人重新找回来。“哥哥,"沈西辞的声音沉了沉,“你这几天去哪里了?电话没有人接,微信也不回,我去你家里也没有人。”
沈宴洲翻阅文件的指尖微微一顿。
“见了一个人。”
沈西辞俯下身,鼻尖凑近了沈宴洲的耳侧,轻轻嗅了嗅。“哥哥,你身上有很冲的薄荷味,是深夜去哪里买醉了吗?”深夜买醉?
沈宴洲闭了闭眼睛,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这四天四夜的疯狂画面,他怎么可能告诉弟弟,他被一个疯子像野兽抱在床上,没日没夜的抵死缠绵。而那个疯子把他关在那栋半山别墅里,切断他与外界的一切联系,唯一的目的,就是为了和他结婚。
沈宴洲睁开眼睛,语气淡淡:“味道很重吗?”“很冲。“沈西辞压抑着眼底的嫉妒,“所以今天,我听到有好几个员工,都有在偷偷议论。”
沈西辞直起身,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些痕迹,温柔道:“哥,没关系的。这桩婚事黄了也好,你会遇到更好的人,比傅斯寒那个废物好很多很多。”沈宴洲敷衍地应了一声:“嗯,目前舆论怎么样?”见哥哥不愿意在私人问题上多谈,沈西辞只好又换上了公事公办的态度:“舆论目前正往预期的方向发展,媒体和网民的火力都已经集中在了傅家身上。““我们沈氏的官方声明反响还不错,也有不少人表示对哥哥同情。”“但是……“沈西辞看着大盘上的数据,眉头紧锁,“毕竟之前有很多机构和散户,是看中我们与傅氏联姻后的海运资源才入股的。所以尽管我们现在迅速害割席,抛清了关系,股票的跌势虽然止住了,但还是没法回升。大家都在观望,家接下来拿什么去填这块预期收益的空白。”沈宴洲点点头,和预期的差不多。
只是割席,引导舆论完全不够,毕竟利益至上,出了这么大的事情,想要一时间消除这件事的影响远远不够。
但是,他等不了这么久,今天的董事会是他最后的底牌,如果没发生这件事,他完全不需要当面开撕,而是不动声色,釜底抽薪,彻底架空这帮人。底牌用了,如果股市还持续跌停,经济不见涨,说不定那帮人真会拿完分红后走人,沈氏才真是空了。
“傅氏有什么新的消息吗?”
说到这里,沈西辞点点头,眼神复杂地看向沈宴洲。“哥,说到傅氏,今天下午也出了件大事,看哥哥一直在忙,所以没有打扰你。”
沈宴洲握着钢笔的手指微微收紧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什么事?”沈西辞道:“因为傅斯寒出了事,傅斯舟趁机吞并了多方势力。”“他正式接管傅家了。”
听见这话,沈宴洲放下笔,苍白修长的手指移向鼠标,点开了电脑桌面的浏览器。
根本不需要刻意去搜索,各大财经门户网站的头版头条,已经全被“傅氏易主",“傅斯舟当选新任董事长"的加粗红字霸占。沈宴洲点开热度最高的视频。
画面里,傅斯舟穿着剪裁极度考究的高定黑西装,站在无数闪光灯和长枪短炮前,面对底下媒体连珠炮般关于傅斯寒丑闻的刁钻提问,他回答的游刃有余,透着骨子里的傲慢与散漫。
沈宴洲顺手切出了港股大盘,傅氏的股票在经历了早盘的恐慌性抛售后,随着傅斯舟的接管,竟逐渐开始慢慢回涨。沈宴洲的目光一错不错地锁在屏幕上,银灰色的眼眸里倒映着傅斯舟在会议上公布的新财报和战略部署,他在心里极其冷静地拆解着这只“疯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