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向沦陷(3 / 5)

意地将话题引向了正轨。“其实,眼看还有五天就要订婚了。“沈宴洲垂下长睫,浓密的银灰色睫毛在眼窝处投下两道清冷的阴影,“但我发现,我对傅家的了解还是太少了。你大哥平时工作忙,很少跟我提起家里的事,尤其是……你们的三弟,傅斯舟。听到这个名字,傅斯琦正在切菠萝油的刀叉停顿了一下。他抬起头,那双缺乏情绪波动的眼睛看向沈宴洲。“大哥不提他,是符合生物学排斥本能的。"傅斯琦语气平淡,“在自然界中,两头雄性猛兽如果在同一片领地内,不互相撕咬致死,就已经违背了天性。他们互相厌恶,这是客观存在的事实。”

沈宴洲”

“我听说。"沈宴洲斟酌着词句,目光紧紧锁住傅斯琦那张波澜不惊的脸,“傅斯舟他,以前一直生活在美国?他有没有去过九龙寨之类的地方?”九龙寨三个字一出,沈宴洲的心跳不自觉地漏了一拍。他屏住呼吸,死死盯着傅斯琦的眼睛,不放过任何一丝微小的表情变化。然而,傅斯琦只是推了推鼻梁上厚重的黑框眼镜,然后他摇了摇头:“嫂嫂,我弟弟十岁那年就被送去了美国宾夕法尼亚州的私立寄宿学校,之后一直在波士顿念完大学,直到今年才正式回国。”“他的出入境记录和学籍档案都非常连贯。至于九龙寨……“傅斯琦继续摇摇头,“那种三不管的贫民窟,充斥着违禁药物和高致病菌,他不仅没有去过,恐怕连听都没听过。”

没有去过。

一直在美国。

听到这句话的瞬间,沈宴洲紧绷的脊背渐渐松弛了下来。也是,那个人在九龙寨那种泥沼里摸爬滚打,怎么可能会是傅家三少爷?这世上长得像的人本来就多。

但是,为什么会对他有那样扭曲的占有欲?一见钟情?就因为撞了他的车?沈宴洲垂下眼睫,端起冰美式喝了一口,继续问:“傅斯寒和傅斯舟关系特别差,还有别的原因吗?”

傅斯琦放下刀叉,随后极其自然地,抛出了足以让任何豪门抖三抖的惊天丑闻。

“因为我母亲逼死了他的母亲。”

咖啡馆里的老唱片机正悠悠地放着张国荣的《当爱已成往事》,婉转的歌声与傅斯琦这句毫无起伏的陈述形成了极度荒诞的对比。“大哥和我,其实是异卵双生。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虽然是双胞胎,但在外貌和智力侧重上存在巨大差异的原因。”

“当年,我母亲先怀了孕,我弟弟母亲后怀了孕。为了确保家族继承权的绝对优势,我母亲动用了非常不太光彩的手段。”傅斯琦推了推眼镜:“如果一个人,亲眼看见这一切,从心理学角度来看,这种程度的创伤足以彻底重塑一个人的前额叶皮层,导致共情能力缺失。”沈宴洲觉得自己的指尖冰凉。

难怪。

难怪傅斯舟看着他时,眼神里会带有想要死死抓住什么的病态占有欲。又或许,他是在报复整个傅家。

所以在那天采访中,他说:“要夺回本该属于他的一切。”是这个意思吗?

一一让傅斯寒失去一切,包括他这个名义上的未婚妻。所以,他果然还是个用来报复的工具人吗?“不过,因果循环这种非科学的理论,有时候在宏观统计学上确实存在一定的巧合。"傅斯琦继续补充道,“我母亲在逼死她之后不到两年,也因为突发性的脑动脉瘤破裂去世了。所以,傅家没有胜利者。”沈宴洲咬了咬嘴唇,装作不经意地继续试探:“那他在外面流浪的那几年,身边……有没有什么人?比如,前任之类的?毕竞以后要成为一家人了。这个借口找得冠冕堂皇。

然而,对面的傅斯琦却突然沉默了。

他没有立刻回答,反而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:“嫂嫂。”他望着沈宴洲的眼睛:“根据人类的婚前心心理学统计,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Omega,在面对未婚夫的家人时,百分之九十的提问都会围绕未婚夫本人的喜好、过往以及健康状况展开。”

“但是,从我们坐下到现在,一共过去了四十五分十六秒。"傅斯琦微微倾身,语气中带着学者的求知欲。

“你问了星羽,问了九龙寨,甚至问了我三弟的前任。”“为什么…你一句都没有问过我大哥,也就是你未来的丈夫?”“嫂嫂,为什么反而在问我弟弟的事情。”他握着玻璃杯的手指猛地收紧,高领衬衫下的胸膛剧烈起伏着:“随便问问。”

“不过,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变量。“傅斯琦重新啃起了菠萝包,“毕竟大哥是个无趣的人,而疯批总是更能引起人类的探索欲。”“对了,嫂嫂。”

傅斯琦吃完最后一口菠萝油,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干净的纸巾,仔仔细细地擦拭着每一根手指。

“为了庆祝你和大哥的新婚,我提前准备了一份贺礼,我想嫂嫂应该会喜欢的。”

听到“礼物"两个字,沈宴洲暗自松了一口气,至少意味着刚才的试探已经翻篇了,他整理了一下表情,恢复了清冷的客套:“破费了,是什么?”“它叫米琪(Mickey)。”

“希望你能喜欢。”

沈宴洲和傅斯琦聊完,又处理完业务回到家时,已经很晚了,刚开了别墅门,老管家的声音就传来了。

“沈生,您回来了,今天下午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