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清不楚(4 / 4)

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。“利用?"傅斯舟气极反笑,他侧过脸望着他。“原来在嫂嫂眼里,我淋着雨来接你,还有我昨晚对你做的那些事,都只是为了利用你,去恶心傅斯寒?”

沈宴洲冷声道:“不然呢?”

傅斯舟望着他,发出了自嘲的低笑,他打了一把方向盘,车子没有驶向沈宴洲的别墅,而是拐上了一条沈宴洲完全陌生的环海高架桥。“你走错路了,为什么走这条路?“沈宴洲警觉起来。“等会儿你就知道了。”

车在路上开了有好一会儿,忽然间,傅斯舟扬了扬下巴,示意沈宴洲看向雨幕前方的一辆黑色宾利。

“看看前面那辆车。”

“那是我哥的车牌。”

沈宴洲皱起眉,透过被雨水模糊的挡风玻璃,确实看清了前面那辆极其招摇的连号车牌。

“所以呢?”

“嫂嫂就不想知道,我哥那个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,下班之后,不接你这个即将订婚的未婚妻,会去哪里吗?″

“不想知道。"沈宴洲的回答干脆利落,他确实没有一点的好奇或嫉妒,“我只在乎沈氏,他的私生活与我无关。停车,我要回去。”傅斯舟却没有听他的话,他非但没有减速,反而将油门踩得更深,不断拉近与前面那辆宾利的距离。

“嫂嫂信教吗?"傅斯舟双手扣着方向盘,眼神紧紧盯着前方那辆车,“如果我记得没错,嫂嫂应该是信佛的吧。”

“你想说的是什么?"看着仪表盘上不断加快的时速,沈宴洲的脸色变了。“我之前在美国生活过一段时间。"傅斯舟淡淡道:“那里有很多人信奉基督教,在他们的教义里,有个很有意思的规定,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?”“摩西律法里,好像是这么说的,如果哥哥死了,弟弟是可以顺理成章,迎娶自己的嫂嫂。”

他转过头,眼神深深锁住了沈宴洲的眼睛:“你说……我要不要现在就撞上去?”

话音未落,傅斯舟的右脚猛地将油门踩到底,直直地朝着前方那辆宾利的车尾撞了过去。

“傅斯舟,我不允许,杀人是犯法的。”

沈宴洲瞪大了双眼,下意识地想要去抢他手里的方向盘。就在距离追尾仅仅只剩下不到半米,沈宴洲甚至已经能完全看清宾利车尾标志之时,车停住了。

恰逢前方路口红灯。

两辆车,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,齐齐地停在了暴雨滂沱的红绿灯前,并排而立。

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,只能听见沈宴洲因为极度惊恐而剧烈喘息的声音,冷汗浸透了沈宴洲衬衫的后背,激起一阵战栗。他惊魂未定地偏过头,透过雨水冲刷的车窗,甚至能隐隐看到旁边宾利车旁,傅斯寒身边,坐着个身形娇小的Omega。那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夫。

但是,沈宴洲的心心思却全在傅斯舟身上。“你这个疯子。"沈宴洲怒道。

然而,身旁的男人却没有回他,他望了眼红灯的时间,突然单手搂住了沈宴洲脆弱的后颈,将他拽向了自己。

在沈宴洲诧异的目光中,傅斯舟侧过脸来,吻上了他的薄唇。他的吻很轻,唇瓣相贴的瞬间,舌尖只是浅浅地抵在沈宴洲的唇缝上,然后,他一点一点撬开防线,探入后便温柔却深入地缠住他柔软的小舌,缓慢地吮吸,卷绕。

却在下一瞬间,被沈宴洲狠狠地咬了下去。他咬得很重,牙齿精准地嵌进傅斯舟的下唇,带着怒意,血腥气瞬间在两人交缠的唇齿间弥漫开来。

傅斯舟的呼吸一滞,推开时才发现沈宴洲看起来又美又狼狈,又愤怒又诱人,眼角那点泪光一晃,就要掉下来,却死死咬着下唇不肯示弱。他抬手抹掉了血迹,笑着望向沈宴洲,温柔道:“我怎么会真的撞上去呢?”

“你在我的车上……我怎么舍得让你受一点点伤?”但是,当他的眼神望了眼旁边那辆车上坐着的傅斯寒时,脸色变了,声音也跟着冷了下来:

“但是嫂嫂,我想告诉你,哪怕把他弄死,我也要和你在一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