嫂嫂(3 / 4)

人的离开,偌大的一楼安静了下来。沈宴洲叉起一小块切好的和牛,送入口中。丰腴的油脂香气混合着迷迭香在舌尖化开,火候掌握得妙到巅毫。连黑胡椒与海盐的比例,都踩在沈宴洲极其挑剔的味蕾上。非常好吃,但也熟悉得让人心悸。

沈宴洲实在想不到,还有谁做的饭能和那个人一样合他的胃口。他放下刀叉,擦了擦唇角,此刻,无疑是最好的机会。他站起身,环顾了一圈宽敞的客厅,极简的冷淡风,四周的墙壁,储物柜上,没有留下任何的相框,确实是刚搬来没有多久。眼见着一楼没法得到更多的线索,沈宴洲循着楼上隐约传来的水声,上了二楼。

越靠近主卧,空气中那股被水汽氤氲开的Alpha信息素就越发浓烈,像张看不见的蛛网,无声无息地缠绕上沈宴洲的呼吸。他推开半掩的房门,走了进去。

男人的卧室里,巨大的黑胡桃木书架占据了整面墙,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深奥的金融类原版书籍,以及几套厚重的精装名著。会是那个人吗?那个人没怎么上过学,读的都是些地摊文学,怎么会看这些书。

他的目光从书柜,又转移到了书桌上。书桌上没有多余的杂物,只静静地搁着一支黑金色的万宝龙钢笔。

那个男人第一次进到他书房时,他曾送给过他一支万宝龙钢笔,还有一本笔记本。

沈宴洲的目光缓缓转向了亮着灯的浴室。

磨砂玻璃门上映出男人高大挺拔的轮廓,水流顺着他宽阔的肩膀和窄瘦的腰身冲刷而下,充满爆发力的男性躯体在白雾中若隐若现,连身形都那么相似。所以,真的是他吗?

沈宴洲站在浴室门外,心跳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。要不要直接进去?还是等他出来?可是,如果等他洗完澡出来,他又把那个该死的口罩戴上了怎么办?

他的好奇心在此时,已经攀升到了顶点。

他走上前,握住了浴室的门把手,轻轻转动。门,没锁。

浓烈,潮湿,滚烫的水汽瞬间扑面而来。沈宴洲微微蹙眉,因为他敏锐地察觉到,空气里弥漫着的,是他平时惯用的那款沐浴露的味道,连这种私密的喜好都能原封不动地复刻,太奇怪了。

透过氤氲的白雾,沈宴洲的视线撞了过去。花洒下,男人侧对着他,水流顺着他深邃的眉骨滑落,流经高挺的鼻梁,凌厉的下颌线,最后砸在他饱满贲张的胸肌上。没有口罩的遮挡,那张脸完完全全地暴露在明亮的灯光下。沈宴洲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。

太像了。

熟悉的眉眼,熟悉的轮廓,和他花了三千万来的小狗一模一样。就在他失神时,原本站在花洒下的男人,忽然跨前一步,结实有力的手臂一把揽住沈宴洲的腰肢,直接将他拽进了淋浴区。温热的水流瞬间从头顶浇了下来,将沈宴洲白色的居家服彻底淋了个透,宽松的布料紧紧地贴在他冷白的肌肤上,勾勒出他劲瘦的腰线和胸前隐约的起伏。半湿的银发凌乱地贴在他的额前,水珠顺着他殷红的眼尾滑落,既破碎,又诱人。

男人一手扣住他的手腕举过头顶,另一只手撑在墙上,将他彻底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,高大的身躯完全覆了上来,滚烫的胸膛隔着湿衣贴着他。“沈先生。"男人低下头,嘴唇几乎贴上沈宴洲的耳廓,嗓音混在哗啦啦的水声中,“你的未婚夫如果知道,你偷偷跑进别的男人的浴室里,看他洗澡……他会怎么想?”

沈宴洲冷笑了一声,努力挣脱出一只手,修长有力的手指死死掐住了男人近在咫尺的下颌,指甲毫不留情地陷入那凌厉的下颌线里,掐出一道刺眼的红痕,强迫男人看向自己。

那张脸在近距离的水光下暴露无遗一一相似的眉眼,相似的鼻尖,相似的唇形。

“三千万?"他的声音发紧。

男人任由他掐着下巴,非但不躲,反而顺势低头,他高挺的鼻尖几乎贴上沈宴洲的,水珠顺着他的下巴,滴落在沈宴洲微启的红唇上。“什么三千万?你想要三千万,还是想给我三千万?”沈宴洲的视线顺着男人的喉结往下刮,掠过他结实胸肌和腹肌,却没有那个人深可见骨的刀疤。

难道真的不是他?还是说他故意的?

就在沈宴洲的视线试图继续往下探究时,一只骨节宽大的手掌猛地覆了上来,严丝合缝地捂住了他的双眼。

视野黑暗,其他感官却被无限放大。

男人滚烫的胸膛紧紧贴着他的,水流在两人的身体之间流淌,男人低下头,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沈宴洲敏感的耳际,声音沙哑得几乎要烧起来:“想和我做.爱吗?”

“你算什么?全港城想爬上我床的人那么多,难不成每个问我这句话的人,我都得答应?"沈宴洲冷笑道。

“不想的话,"男人的手掌紧紧捂着他的双眼,“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,看我那里?”

“还是说,沈先生对每一个想爬上你床的人,都这么有耐心?”沈宴洲被捂着眼,被迫仰起修长脆弱的脖颈,唇角却挑起极度冷艳的讥诮,“把手拿开。告诉我你的名字,或者,我明天就让人把你从这栋半山别墅里丢出去。”

“我叫傅斯舟。”

傅斯舟望着眼前被淋得湿透,仰起脆弱脖颈的美人,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