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则明一口气吃完两碗,端起来刚刚小姑娘倒上的没什么味道的水。在吃过这样的面后,真是非常适合。
他转身看向在灶边细细地洗刷碗筷的老板,“小娘子,不知可否询问这面怎么如此不同?我倒从未见过。”
沈嫖擦干净手上的水,上前答话,“回大人,这是我曾经遇到的一位老妇人告诉我的她家乡的做法。”
王洲一则是又开始看看这店内是否还有别的。马上进入冬季,他差不多一个多月都要待在这码头公干,他想着若能日日都吃到这般好吃的,公干的辛劳也能得到一些慰藉啊。至于刚刚想的以后再不会来这里这话,他已然抛却脑后。
徐兆而是想起这般好吃要给家中娘子和母亲也带回一些尝一尝,但今日不妥,明日一定要多买上两份。
周则明瞧着这小娘子上前回话也不卑不亢的,进退有礼,十分赞赏。点下头,他也不耽误人家正值饭食时辰赚钱,结过账就带着人离开。
倒是这几位大人来过,吸引了不少人的眼光。
漕河边上的一些当值的还有漕工都先上前询问价钱,听到只需要十文钱,顿觉不贵,又闻到香味,都三三两两地进来拼桌坐下。
邹远倚靠在河边的柳树下,边看向那满是人的食肆,边拿着胡饼恶狠狠地咬上一口,“陶兄,要不咱们也过去尝尝。”他说着话还被口中的饼噎了下。
陶谕言闭着眼睛不愿意说话,他现下心情烦躁得很。
邹远听不到声音,转过头一瞧,就只见他直愣愣地站在那,“陶兄,还在气呢?陶伯父是让你到咱们这侍卫步军司历练一二,你瞧我这不是直接就跟着你过来了吗?多够兄弟。”
陶谕言听到他提起父亲才睁开眼瞪他一下,“你话可真多。”
邹远哎呀一下,“先别说远的,就说眼前,去吃点罢,你瞧咱们这周大人都过去吃,想来不错。”
他说完也不管陶谕言的反应,硬拽着人往没招牌的食肆走,只走到门口就闻到了香味,“咦,貌似还真不错。”等一会才挤进去,瞧着老板是位小娘子,其实汴京多厨娘,也不惊讶,只是没见过这么年轻的,还十分俊俏。
“我们要两碗。”
“十分对不住,最后一份已经卖出去了。”小娘子好声好气地道歉。
邹远看店内都已经吃上,闻着香味,啧啧两声,都怪陶谕言磨磨蹭蹭,害他吃不上这么香的面,二人只好又出来。
“真香啊,明日再来,我一定要吃上这碗面。”
陶谕言抬头瞧着这店铺连个招牌都没,“出息,这样的食肆有什么好吃的。”只是有些香味罢了,都是店主的手段。
邹远切一声,“那我现在就是想吃,你有办法去给我弄一碗吗?”
陶谕言暼过一眼,不就是一碗面吗?
沈嫖倒是没停下,剩下的三十多份,几乎是两刻钟就完全卖完,后面甚至还有需要加面的,都已经没面了。
店里大家伙吃面都热火朝天的,已然顾不上多说话。
“沈小娘子,明日可还售卖?是否能多准备一些,我们都没吃够呢?”
“是啊,是啊,明日我们还会过来的。”
沈嫖这会心里才彻底安定下来,她是一个没有什么安全感的人,手艺和钱,是她唯一能相信的。
“明日还会开门的,多的话应该也准备不太多,因为店内目前就只有我一个人,但我保证最低还是五十份,只会多不会少。”
虽然没得到加量的承诺,但都想着明日一定要第一个来这里排队。
客人走完,沈嫖把门关上一扇,才和穗姐儿对视一眼,两人都笑了起来。
沈嫖坐下捶捶自己的腰,穗姐儿给阿姊倒上一杯温水,她一口气全喝了,店里也没什么好收拾的,就只需要涮洗碗筷。
中午两个人简单吃了点,午觉睡得足足的,把碗筷洗完晾置在桌子上。
沈嫖今日下午才有时间在院子里把程家嫂嫂给的萝卜切成小碎丁,用饴糖和醋泡到干净的陶罐里,封口放置在厨房。又到街边去买上两把小葱,在路边碰到老人卖自家鸡鸭的,她干脆买了只小鸡。又到匹帛店里买好看的布料,上面有红色的小碎花,十分鲜艳,适合穗姐儿。又想起沈郊,也买了一块青色的棉布。昨日见他那衣服浆洗得要烂。
今日收入五百多文,盈利有三百多文,第一日还算可以。
回到家中,酉时,沈嫖先教穗姐儿几个字,让她在一旁小桌上写写记记,就开始处理鸡,杀鸡烧热水给鸡煺皮,正忙着,门口进来人。
“阿嫖,在家忙着呢?”
赵家婶婶穿着深灰色的衣裳,头发用一根银钗挽起,很是利落。今日她是在外面干了一整日的活,早早地就出门了。
“婶婶。”穗姐儿十分乖巧地先叫人。
沈嫖手上都是水,“婶婶来了,这是刚刚下工,快坐下歇息。”
赵家婶子瞧着她门口摆弄的还挺有模有样的,前几日瞧着她忙忙碌碌的,这几日她也是在外面的酒楼做些洗刷的事,忙得日夜倒班,就今日才有空来家中瞧瞧,随便搬个小椅子坐下,“今日生意可还顺利?”
其实原主和赵家婶婶也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