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心8(2 / 4)

侧脸,把那些紧绷的线条揉得软了点,就连呼吸也比刚才平缓了些。

“神父还兼职场形象顾问吗,"雷杰说,明明没有嘲讽的意思,但本能的说出带有攻击的刻薄话语。

帕维尔笑了一下,他知道这不是嘲讽,更像不知道怎么接关心时的别扭,就像青春期的叛逆孩子被人递糖,明明想要,却偏要皱着眉说“我不爱吃甜的”。帕维尔继续温和地提议:“如果你不介意,我这里有理发的工具,至少能让你看起来利落点。“他指了指教堂侧面一扇小门后,“那里有间小屋,光线好些,也有热水可以洗一下。”

…直到雷杰坐在那间小屋冰凉的木凳上,听着身后帕维尔准备工具的细微声响,他才恍惚地意识到,自己竟在十几分钟前鬼使神差地,同意了。小屋确实是间简陋的储物室兼盥洗室,但收拾得很干净。一扇小窗透进午后的天光,比外面礼堂明亮许多。帕维尔从柜子里取出一个老旧的木质工具箱,里面剪刀、梳子、推子一应俱全,虽然旧,却擦拭得发亮帕维尔端来了一个小盆和热水壶,他熟练地兑好温水,试了试温度,“先洗一下,方便修剪。”

雷杰僵硬地坐着,一块柔软的亚麻毛巾垫入领口,然后帕维尔用手舀起温水,轻轻淋湿他的头发。水温恰到好处,手指力道适中,按摩着头皮,带着皂角淡淡的植物清香。

这种感觉非常陌生。

从未有人这样对待自己。

雷杰本能地绷紧身体,腰背挺直,但温热的水流和帕维尔稳定的手指动作,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安抚力量,从头皮上传递着舒服的感觉。打湿头发后,帕维尔用干毛巾轻轻吸掉他头发上多余的水分,拿起了剪刀和梳子。

“放松点,"帕维尔的声音很近,就在他头顶后方响起,带着温热的气息,“相信我,不会把你剪坏的。”

雷杰没说话,但身体微微向后靠了靠,算是默许。剪刀冰凉的刀刃贴上后颈皮肤时,雷杰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。帕维尔的手指随即稳稳地扶住了他的头侧,拇指恰好按在他的太阳六附近,带着温热的体温“别动。"帕维尔的声音低沉平稳。

剪刀清脆的"咔嚓"声开始在寂静的小屋里响起,宽大的手指穿梭在黑发间,梳子齿划过头皮,带来细微的痒意,剪刀贴着梳子修剪掉多余长度的声音,一缕缕湿漉漉的黑发悄无声息地飘落在地上。过程中,帕维尔的手指多次触碰到雷杰的头皮、脖颈和耳廓。他的指尖带着薄茧,触感并不柔软,却异常稳定和温暖。有时是为了固定头发,有时是为了调整角度,每一次触碰都短暂而自然,不带狎昵,又因这特定的情境和帕维尔祖父的身份,显得格外圣洁。

雷杰闭上眼,强迫自己不去在意那些触碰。他能感觉到帕维尔的呼吸轻轻拂过自己的发顶,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成熟的稻香。这种距离太过亲密,远超正常的Alpha安全范围,但奇怪的是,他并没有产生强烈的排斥。

“你常做这事?"雷杰忍不住开口,打破这过于静谧的氛围,声音因闭着眼而显得有些闷。

“偶尔。"帕维尔回答,手上的动作没停,“去给一些不便出门的年迈教友修剪,熟能生巧。”

他的指尖轻轻捋过雷杰耳后的头发,那里的皮肤特别薄,能清晰地感受到指腹的纹路。

“服务真周到,神父。”

雷杰语带讥讽,试图找回一些掌控感,打破这令人心慌的沉浸感,尤其当他的耳垂被对方的手指无意中擦过时,那触感让他脊背窜过一丝微麻。帕维尔发出了一声极轻的低笑,气息拂过雷杰敏感的耳廓,“神的仆人,本应服务众生。”

他的手指顺势滑到雷杰的后脑勺,用指腹轻轻按压了一下某个穴位,一阵强烈的酸胀感伴随着奇异的放松感瞬间扩散,让雷杰几乎抑制不住喉间的轻哼。“放松点,雷杰,"帕维尔的声音依旧平稳,却仿佛带着催眠的力量,“不必抗拒,你可以将此刻,视作一次受洗。洗去旧尘,预备领受新的模样。”“受洗?“雷杰猛地睁开眼,想扭头看他,却被帕维尔用手掌轻轻固定住头。“别动,小心心剪到。”

帕维尔的手指继续在发间游走,修剪着侧面的头发。他的动作很慢,有时指尖会无意中擦过雷杰的颧骨,或是指甲轻轻刮过耳廓边缘最敏感的部位。“好了。”

不知过了多久,帕维尔终于放下了剪刀,那声宣告如同仪式结束的钟鸣。他用一把小刷子轻轻扫掉雷杰脖颈和脸上的碎发,动作轻柔。然后,他拿过一面手持镜,递给雷杰。

雷杰接过镜子,看向镜中的自己。

头发被修剪得短而利落,轮廓清晰,露出了他饱满的额头和清晰的下颌线,确实显得精神了许多,那股颓废感被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峻锐利的英俊。

他的视线微微偏移,看向镜中静立在他身后的帕维尔。帕维尔正低头有条不紊地收拾着工具,用块软布仔细擦拭剪刀刃口,然后将它们一一归位。午后的光线透过小窗,为帕维尔周身镀上一层柔光,他那身黑色长袍依旧挺括严谨,从领口到袖口一丝不苟,将所有的情绪与可能的欲念都严密地封锁其中,呈现出一种近乎苛刻的宗教感。

雷杰继续看着帕维尔,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