环抱,迈开步子,朝外面走去。
路过魏昂身边的时候,重重地撞了一下他的肩膀。
魏昂一个踉跄,被身后两个伴读扶住:“魏骁,你……”
魏骁却不理会,面无表情,目不斜视,大步离开。
思齐殿里,几个好友都停下了手上的事情,静静地看着眼前场景。
皇子之间起了口角,他们不好擅自开口。
但要是动起手来,他们可就要上去劝架了。
钟宝珠也想好了,虽然他和魏骁还在吵架,但要是打起来,他肯定帮魏骁。
到时候,他就扑上前去,一把抱住魏骁,趁机问他:“不绝交好不好?”
魏骁着急跟魏昂打架,肯定是点头答应,他们俩自然而然就和好了。
嘿嘿!
但很可惜,魏昂只是骂了一句,死死盯着魏骁离开的背影,什么都没做。
钟宝珠叹了口气,竟然有点失望。
另一边,魏骁径直来到恭房。
他来恭房,倒不是因为他想如厕。
主要是因为——
据魏骥和郭延庆所说,此处可是魏昂拉拢钟宝珠的重要地点。
他过来参观一下,不算过分吧?
魏骁扬起头,在廊外转了一圈。
旁人招揽人手,收买人心,都是在住所设宴。
魏昂倒是不嫌埋汰,在恭房外面就堵上人了。
钟宝珠这个小傻蛋,应该不至于看不出来。
应该……罢?
这样想着,魏骁面色一滞,连忙调转脚步,原路返回。
他回到思齐殿,见钟宝珠与魏昂各自坐在位置上,并无交流,才松了口气。
他二人的座次,本就在同一行。
所幸并不相邻,中间还隔着魏骁与魏骥。
魏骁清了清嗓子,大步上前,挡在钟宝珠身旁。
钟宝珠听见动静,抬头看去。
魏骁只当他要看魏昂,面色越发黑了,身板也越发挺直了。
钟宝珠却以为他还在生气,咬了咬下唇,也不敢跟他搭话。
*
就这样,又过了两日。
钟宝珠和魏骁之间,还是那副别别扭扭的模样。
不看,不听,不说话。
偶尔撞见对方,也不生气,更不打架,只是转过身,从相反的方向避开。
魏骥和郭延庆两个年纪小的,实在是受不了这样古怪的氛围,已经开始求神拜佛了。
两个人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个小小的铜佛像,放在书案上,还给它上贡。
“信男愿一月吃素,换七殿下与宝珠哥快快和好!”
“我……延庆,能不能换一个?我不太爱吃素。”
“殿下,都到这个时候了,您就忍一忍吧。”
“好吧,那我也愿意。”
不只是好友和家里人,就连苏学士,也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他特意分别找了两个人说话,问他们怎么回事,劝他们各退一步。
钟宝珠听着心烦,赌气说:“我和魏骁吵架,这几日上课认真听讲,功课也认真写完。夫子不该催我们和好,该盼着我们不好才对。”
苏学士无奈一笑,正色道:“比起功课,夫子更想让你们都快快活活的。你好好想想,你和魏骁整日里板着小脸,都几日没笑过了?”
“我……”
这个问题,钟宝珠答不出来,魏骁也答不出来。
其实,他二人心里,早已经消气了。
只是一直找不到契口,和对方说话。
就像温书仪说的,上次那样好的机会,被李凌搅和了。
再想等到这样的时机,可不太容易。
现在事情越闹越大,所有人都盯着他们,两个人反倒骑虎难下,进退两难。
这日上午。
一群少年本该上算学课,结果工部的杜尚书突发疾病,来不了了。
苏学士便让他们临帖习字,写完了就能出去玩儿。
钟宝珠见外面春风渐起,草绿新发,心里也痒痒的。
他飞快地临完字帖,交给苏学士,不等他看完,就揣着东西,跑了出去。
弘文馆里,不仅有宫殿恢弘,还有花园湖泊,美不胜收。
钟宝珠跑到湖边,找了棵柳树,背对着树干坐下。
他从袖中掏出笔帘,又从怀里拿出一块叠得整齐、带有香气的素绢。
素绢昂贵,是他从爷爷的库房里拿的,上面还绣着花。
钟宝珠把素绢展开,平铺在石头上,提笔沾墨,在上面写下三个小字——
和好书。
一封《和好书》,他涂涂改改,写了三四日,终于定下了初稿。
当真不能再拖延了!
所以他决定,今日就把《和好书》写好,送给魏骁。
钟宝珠举起双手,把衣袖撩到手臂上,就开始抄写。
他一边抄,还一边念:“吾友魏骁,见书如唔。前日《绝交书》,实非吾意。”
“骁乃重情重义之兄弟,肝胆相照之手足。吾不愿失兄弟而断手足……”
“嘶——”
钟宝珠忽然写不下去了,用笔头戳了戳脑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