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后公会的领队却对她说:“你不应该耽误人家工作。有任何事情你都只能来找我说。”
小姑娘只能忍着眼泪继续拍摄。
冯栖川将一切看在眼里,同样看人眼色不敢多说一句话多走一步路的她,唯一能做的只有拍拍小姑娘的肩膀,聊以安慰。
一整天就这样过去,坐车回到服务部时,太阳早已落山。
冯栖川感觉什么都没做,只是在不停地跟着人群跑来跑去,然后躺在地上当尸体,但又累到不行。
【您今天表演惊慌逃跑的群众和尸体,评分分别为70、80分。】二德子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。
“哼。”哪怕一百分冯栖川这会儿也不想理它了。
路过水果店,她停下了脚步,想起之前隐约听到两个室友聊天说榴莲好贵。
“真不用,这个太贵了。”看着眼前的榴莲,李宛宁慌张拒绝,几张卫生巾而已,真不值这个价。
“我特意买的,昨天幸好你帮忙。”冯栖川先表达谢意,然后看着两人问:“没有买错吧?”
早就馋榴莲,只是舍不得买的李宛宁和梁语安,一时间点头也不是,摇头也不是。
冯栖川只好自己动手去开榴莲,却拿它无法,“你们别光看着,帮帮忙啊。”
梁语安连忙伸手扶住榴莲,李宛宁跑去厨房拿刀。
榴莲盲盒成果喜人,三个女孩一边吃一边聊起在剧组里的事。
李宛宁说今天有个中年油腻副导问她有没有男朋友,想不想认识大导演,给她恶心得够呛。
梁语安直呼想吐,冯栖川表示心理不适。
梁语安八卦她今天的剧组男一和女二举止亲昵、打打闹闹。
李宛宁立刻拿出手机搜索名字,冯栖川凑过头去看热闹。
然后,三人发现,男一女二都已婚,只不过不是跟对方。
这……
冯栖川谈起那个被骂哭的小姑娘。
“扑街,拿着鸡毛当令箭。”李宛宁直白骂道。
“这种赤佬就是欺软怕硬,对着大明星,腰恨不得弯成锐角。”梁语安说。
之后两天,冯栖川都没接到戏,不过正好二德子给她报了名去考前景演员。
顺利通过后退出群演群,进了前景群才又接到戏。
要说有变化,其实还是背景板,依然在露天吃饭候场。
要说没变化,倒也在拍教室戏时,从离镜头最远的一排,坐到了主演后面一排,成了比较靠前的背景板。
工资从100/10小时变成220/14小时,通告也多一些,于是终于扭亏为收支相抵。
而没有盒饭可吃的日子,室友们也不出工的话会在家里做三餐,并热心地给冯栖川添一双筷子。
吃白饭的冯栖川便也隔几天买一次水果作为报答。
就这样半个月过去,当听到二德子说她拿到了“月瑶”时,冯栖川的第一反应是,“月瑶是啥?”
“哦——”她思索了一下才想起来。
“涨工资吗?”冯栖川问。
二德子是哪怕她演路人——字面意义上的路上,也要督促她拿出百分百的认真,并且努力提高演技的。
她偷懒,就挨电;说不干,也挨电。
没戏的时候躺床上刷视频,不想学习不想运动,还是挨电。
冯栖川都疲了。她完全不在乎演哪个角色了,反正都得拿出最好的状态全身心投入,才能免去吃1mA。
她只关心钱。
【我审阅过合同,没有法律风险。工资是1500/天,每天10小时。】
正喝水的冯栖川呛得直咳嗽。
“我@#¥*!”
工资差距竟然这么——大!
多犹豫一秒都对不起她消瘦的钱包,“合同在哪?我立刻去签!”
她屁颠儿屁颠儿地去签合同,回家后看着手上的白纸黑字,由衷地问:“真不是电信诈骗吗?”
【一切与该剧组相关的信息我都进行了分析,包括出品方、导演……】
“好了好了,不用细讲。”冯栖川只是感觉像在做梦一样。
这日薪,她上辈子奋斗十年都没拿到过。
“你帮我作弊了?”她不由得猜测。
【没有。本系统是德艺双馨系统,绝不会也不允许您走捷径。】二德子斩钉截铁地说。
冯栖川讪讪,随即格外真诚地说:“谢谢你,二德子。”
她能这样一击即中获得角色,全靠系统从数据海里大海捞针。否则自己就算跑断腿,恐怕也是一无所获。
【不客气。您该开始钻研剧本和角色了。】二德子的机械音变得轻缓。
冯栖川倒吸一口凉气,“我能不能庆祝一下,比如……小小地玩会儿游戏?”她试探地问。
【不能。您是否需要我的帮助?】
“不需要不需要。”冯栖川急得说出了声。
呜——她内心爆哭,翻了几番的工资也不能再让她开心。
因为此刻,冯栖川的眼前只有不停被鞭策的未来,还是通电的鞭子。
刘副导演给冯栖川的剧本并不完整,仅限于月瑶出场的部分。“这个有完整剧本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