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以下咽的野果子,她没吃过一口东西。
她现在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投河前最后一顿没好好吃东西。
族里决定用她祭祀河神,最后一顿饭菜十分丰富,可惜她不想死,一直在挣扎,在哭泣,在怨天尤人,只被人强塞进几口东西。
如果重来一次,她一定吃得饱饱的再投河。
“喂,你怎么抢人东西……”柳杨眼见着食物被抢,想要阻止,可惜他小瞧了一个快饿死之人的速度,根本没来得及。
注意到他家主子并没有要制止的意思,便收了心思。
“你慢点吃,别噎着。”
仿佛诅咒一般,陈紫苏还真噎着了,她一手抓着芝麻饼,一手使劲捶打着胸口,好一会儿才把食物顺下去。
柳杨充满同情的看向他家主子。
注意到他家主子扫了一眼水袋,心领神会,将水袋递给湿漉漉的女子,“这个。”
陈紫苏顾不上客气,抢过水袋就往嘴里灌。
一个芝麻饼,一袋普通的白开水,是她这辈子吃过最香的东西。
之后她坐在火堆旁烤干衣服,眼睛却一直盯着石台上放着的吃食。
雨过天晴,韩靳和柳杨准备上路。
陈紫苏眼见着有人把吃食包好装起来,急了。
她挡在柳杨面前,一手指着他的包裹,一手指着自己,呜呜哇哇的比划着。
柳杨很快明白她的意思,“你想让我把这些干粮都给你?”
陈紫苏连连点头。
她被族人投河,家肯定回不去了,被族人发现,还会把她扔进河里。
可不回家,她无处可去。
左腿受伤,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。
嗓子被河水灌着了,失去了正常讲话的能力,也不知道能不能好。
身上一分银子没有。
天大地大,竟然没有她的容身之处。
如今好不容易看见吃食,她多要些多坚持几天,没准能想到什么生路。
柳杨不太高兴,“小姑娘,刚才你都吃我两个饼了,怎么还跟我要,做人不能太贪心。”
陈紫苏只想活着而已,哪管什么贪心不贪心。
哪怕揍她一顿,只要给她吃的就行。
仓廪实而知礼节,她连肚子都填不饱呢。
眼见着柳杨不给,她忽然伸手去抢。
看得出来,这两个男人都是体面人,应该不至于因为一包干粮动手。
果然她抢了也就抢了,一瘸一拐逃出破庙后,身后并没有脚步跟来。
她躲在破庙后边,悄悄观察着两个人的动向,直到他们骑马离去,她才一瘸一拐的返回破庙。
火已经熄了。
火堆旁边放着五两碎银,她捡起来揣进怀里。
随后抱些柴草到佛像旁边,吃饱喝足困意来袭,她抱着一大袋干粮窝在柴草里很快睡了过去。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她是被一阵乱七八糟的争吵声吵醒的。
就着昏暗的光线看出去,一个和她年岁相仿的小姑娘倒在她不远处,也不知道哪里受了伤,浑身都是血。
她刚要起身,忽然看见两个高大威猛的汉子提着砍刀冲进来。
又在小姑娘身上补两刀才走。
她吓得急忙捂住嘴,生怕发出一丝声音。
两个大汉离开很久,寺里再次恢复平静,她小心翼翼试试探探爬出来。
“喂,姑娘——”
“喂,姑娘——”
还以为自己已经够可怜了,这个世上总有比自己更可怜的人。
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被两个穷凶极恶的匪徒追着砍杀。
陈紫苏吓破了胆,忍着哭意和恐惧探了探她的鼻息,十分微弱,只怕没有生还的机会了。
“姑娘,姑娘——”
小姑娘奄奄一息地睁开眼睛,看见陌生的陈紫苏,眼里是临死之前的绝望。
“我不行了吗?”
陈紫苏不知道怎么回答她,想帮她把伤口包上,可她伤口太大一直流血不止,实在无从下手。
“你忍着点,我帮你止血。”
陈紫苏从她衣裙上扯下一块布料,缠在她腹部最深的伤口上。
血水很快渗透了布料。
陈紫苏越发手足无措。
“还以为能去京城享福了,谁知道……”
小姑娘紧紧抓着陈紫苏的手腕,“我好疼,我好疼,救救我,救救我……”
陈紫苏连自己的腿伤都治不了,何况身中数刀的濒死之人。
幸好她这两天挖了些草药,也不管有没有用,嚼碎了就往小姑娘身上按。
也是歪打正着,还真起到一些止血作用。
小姑娘昏昏沉沉一会醒一会昏迷,竟然顽强地撑了一宿。
陈紫苏原本打算天亮带她去附近的镇上寻找大夫救治,可弄好简易的能拖人的木板,小姑娘已经死透了。
在这荒山野岭相处一晚也算有缘,陈紫苏准备把她拖到寺庙后边的山坡上埋了。
帮她整理仪容的时候意外发现一份路引、一块玉佩和两封信。
有心把这些东西和她一起埋了。
联想到自己没有路引哪里都去不了,倒不如借用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