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靠在竹椅上,指尖转着灵竹篾:“边境赌档鱼龙混杂,还有境外势力掺和,真料假料、黑吃黑都常见。会卡水翻沙是极品料,雾哥敢拿出来当饵,肯定设了死局,咱们得先摸清楚他的套路。”
苏明把星云碎片贴身放好,拎起外套就走:“正好,边境赌石最见真章。雾哥想做局坑人,我就破了他的局。走,去瑞丽!”
一路赶飞机转大巴,两天后才到瑞丽。边境的风带着燥热,街上全是挎着包、打着手电的赌石客,耳边飘着云南话、缅甸话,还有玉石碰撞的脆响。雾里赌档设在城郊的老寨子里,门口挂着块破布帘,写着“雾里看玉,生死自负”,看着就透着股邪气。
掀帘进去,里面乌烟瘴气,摆着上百块原石,全裹着一层白蒙蒙的雾层,手电照进去只能看到模糊的绿光,根本看不清内里。档主雾哥坐在中间的太师椅上,穿件花衬衫,留着长发,脸上挂着笑,眼神却像蛇一样阴,身边围着十几个穿迷彩服的壮汉,手里都攥着钢管。
“几位老板,第一次来雾里赌档?”雾哥抬眼扫过苏明四人,手指敲着太师椅扶手,“咱们这儿的规矩,先看料后出价,雾层不擦、不切,全凭眼力。看中哪块,价高者得,买定离手,概不退货——敢坏规矩,就别想走出这寨子。”
赵天宇凑到苏明身边,压低声音:“苏哥,你看这些原石,雾层全是一样的,根本分不出真假,肯定是他统一做的!”
苏明没说话,蹲下身挨个摸原石。指尖刚碰到第一块,星云之心就微微震动——这雾层是用“石英粉+树脂”做的,里面是普通的豆种料,值不了几个钱。再摸第二块、第三块,全是假的,直到摸到角落一块半人高的原石,星云之心才猛地一亮:这块的雾层是天然的,皮壳是正宗的会卡水翻沙,里面透着高冰紫罗蓝的灵气,是真料!
“就这块。”苏明指着角落的原石,“开个价。”
雾哥眼睛一亮,脸上的笑更浓了:“老板好眼力!这块是我这儿的镇档料,会卡水翻沙,底价三千万。”
周围立刻围上来几个托,咋咋呼呼地喊:“我出三千五百万!”“我出四千万!”“这料我要了,谁跟我抢我跟谁急!”
赵天宇气得脸通红:“你们这是抬价!太黑了!”
“赌档就是这样,价高者得。”雾哥摊摊手,“老板要是出不起价,就换块小的玩。这块料,有的是人要。”
苏明站起身,看着雾哥:“我出五千万。但我有个条件——这块料我买了,当场擦石。要是擦出高冰紫罗蓝,我按价付钱;要是擦不出,你不仅退我钱,还得把你这儿所有做雾的假料,全砸了销毁,再也不开这赌档。”
这话一出,全场都静了。雾哥脸上的笑僵住,盯着苏明看了半天:“年轻人,口气不小。你就这么确定这块料是真的?我这雾层,连缅甸来的老货主都看不透,你凭什么?”
“凭我的眼力。”苏明淡淡道,“敢不敢赌?不敢的话,就别在这儿装老大。”
周围的赌客都起哄:“赌!赌!雾哥,跟他赌!”“我倒要看看这年轻人是不是真有本事!”
雾哥咬咬牙,他笃定自己的雾层没人能看透,这块料他其实也没摸透,只是拿出来当饵钓大鱼。“赌就赌!但你要是输了,不仅要付五千万,还得把你那鉴石的本事交出来!”
“成交。”苏明干脆利落。
赌档的伙计赶紧拿来擦石机,周围的人围得里三层外三层,都盯着那块会卡水翻沙原石。雾哥的手心攥出了汗,死死盯着擦石机——他其实心里没底,这块料是他从缅甸矿区收来的,雾层太厚,他自己也没擦过,就怕真开出极品,那他就亏大了;可要是假的,他的赌档就毁了。
机器轰鸣,原石的天然雾层一点点被擦掉,里面露出的玉质越来越清晰——高冰质地,通透如水,泛着浓郁的紫罗蓝色,没有一点裂纹,是顶级的极品料!
“真的是高冰紫罗蓝!”“这年轻人太牛了!隔着雾层都能看出是真料!”“雾哥这次栽了!”
全场炸开了锅,赌客们纷纷惊叹。雾哥脸色煞白,瘫坐在太师椅上,半天说不出话。他做了十几年赌档,设了无数局,从没栽过这么狠,五千万没了不说,还要砸了所有假料,关了赌档,这等于断了他的财路!
“我不服!”雾哥突然跳起来,指着苏明嘶吼,“你肯定搞了鬼!你是不是提前摸过这块料?是不是跟我这儿的伙计串通好了?”
“我第一次来瑞丽,第一次进你这赌档,跟你这儿的人半毛钱关系都没有。”苏明冷笑,“是你自己贪心,拿真料当饵,又做了一堆假料坑人,活该栽。愿赌服输,你该兑现承诺了。”
周围的赌客也跟着喊:“雾哥,兑现承诺!砸假料!关赌档!”“别耍赖!不然我们报警了!”
雾哥的手下想动手,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