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莱恩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:“怎么,认识”
“嗯,刚才见过一面。”於平安脸色沉了下去。
因为对方是华夏人。
因为她也叫『仙儿』。
他给了她一百万比索让她脱身,可现在
她竟然还在这儿赌。
一种『一腔真心餵了狗』的烦躁,驀地窜了上来。
他朝著陶仙儿走去,想问清楚,到底为什么。
布莱恩看出他情绪不对,扬了扬下巴:“走,过去看看。”
几人径直朝麻將区走去。
“自摸!一人二十万比索!”
东家的中年男人把牌一推,咧著嘴朝另外三家伸手要钱。
“怎么又输了真服了。”陶仙儿烦躁地把牌推倒,拉开抽屉翻找筹码。
可全倒出来,也只有十二万。
还差八万。
“又输光了”她表情有点发懵。
这已经是她跟赌场借的第七次筹码了,每次一百万。
可这才多久,竟然又见底了
加上两个人的『门票钱』,岂不是已经欠了赌场九百万
完蛋了。
陶仙儿心里猛地一沉,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她有些后悔,刚才打麻將的时候怎么就上头了呢输了这么多钱竟然一点没感觉。
这时,身后那个女孩凑过来,声音带著哭腔,又夹杂著怂恿。
“仙儿,刚才这把差点就胡了!还是『清一色』一家五十万的大牌!太可惜了”
“我感觉你运气马上要来了!”
“现在要是认输回去,你爸非打断你的腿不可。不如再借点”
“只要连贏两把大的,咱们就全翻回来了!!”
“到时候,就算你爸妈知道你来赌场了,肯定也不会有意见的。”
陶仙儿咬著嘴唇,沉默下来。
是啊,现在打电话给爸爸,一顿胖揍绝对跑不了。
而且前面几把,真的就差那么一点点
现在运气是不是该转过来了
往往赌徒都是这种想法,我输了这么多,是不是该贏了
然而等待他们的,却是深陷泥潭。
“小姑娘,还玩不玩不玩赶紧让位,別耽误我们贏钱。”
“就是,玩不起就別上桌。”
“两个学生妹,装什么有钱人,下去吧。”
桌上另外三个牌搭子都是华夏人,看陶仙儿犹豫,立刻阴阳怪气地激她。
陶仙儿到底年轻,脸一热,直接上了套。
“谁说我没钱了”她扭头对身后的保安说,“那个谁,再借我一百”
“你借什么借”
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了她。
於平安出现在牌桌旁,目光沉沉地盯著陶仙儿:“收了我的钱不走,还在这儿继续赌陶仙儿,你把我当冤大头了”
“林、林大哥”陶仙儿顿时有种在网吧被抓包的窘迫,下意识站得笔直,脸涨得通红。
“林大哥,我本来是想走的可我朋友之前输了好多,赌场把帐算我头上了。”
“我就想著把她输的贏回来再走。”
“可是谁知道越输越多”
说到最后,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,头也低了下去。
“朋友”
於平安扫了一眼她身后那女孩。
对方被他的眼神一刺,立刻往后缩了缩。
刚才那几句对话,他听得清清楚楚。
这哪是什么朋友分明是个托。
用千门的行话说,这叫『提將』。
用话术勾著你入局。
桌上那三个牌搭子,就是『反將』,轮流用激將法拱火,专骗陶仙儿这种涉世未深、又好面子的年轻人。
陶仙儿才十八岁,哪玩得过这群老油子
不过这是布莱恩的地盘,他不好直接戳破,免得让布莱恩下不来台。
“你现在一共输了多少”於平安压著火问。
“两个人的门票两百万,我又借了七次七百万。”她掰著手指头,难堪地抬起头,“一共一共是九百万。”
九百万比索
於平安眉头微皱。
这几天接触兄弟会的帐目,米兰是给了他一些活动经费,但也就几十万比索。
九百万,他垫不起。
而且就算垫的起,他也不会这么干。
察觉到他的为难,陶仙儿连忙说:“林大哥,你已经帮我很多了。这钱我自己想办法,大不了就让我爸揍我一顿。”
“反正他也不会真打死我。”
於平安沉吟片刻。
人总得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。
刚才就是自己白送了她一百万,才让她觉得输了也无所谓,才会继续陷进去。
让她家里人来收拾这个烂摊子,或许对她才是好事。
挨了教训,才能长记性。
他转向布莱恩,“布莱恩,她是我朋友。別让她继续玩了。”
“只是朋友”布莱恩挑了挑眉,露出个『我懂你』的表情。
“只是朋友。”於平安重复一遍,语气明確,“联繫她家里吧,让她家人来处理。”
“行,我们一向是这个流程。”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