靴跟敲击著木板,发出清晰而稳定的嗒、嗒』声,在寂静的码头显得格外突兀。
她一步一步,朝著被团团围住的於平安走来。
江风捲起她大衣的下摆,猎猎作响。
残阳最后的余暉,將她修长的身影拉得很长,明明只有几十米的距离,可她却觉得那么远,远到好像以后,再也无法走到他的身边。
“给你们留点空间,单独聊聊。”
马路博这人,確实讲究】。
只要於平安不尝试逃跑,在最后这点时间里,他愿意给予方便。
他挥挥手,示意围著於平安的小弟们让开一条通路,默许两人走到了船舷边相对空旷的一角。
太阳已经完全沉入地平线之下,江面上一片漆黑。
船上几盏昏黄工作灯亮起,光线勉强驱散一小片黑暗。
在这昏黄摇曳的光影里,阔別数月之久的两人,终於再次面对面。
上一次相见,还是在春和景明、小桥流水的江南水乡。
这一次重逢,却已是寒冬凛冽、朔风呼啸的东北边陲。
陈冰外面那件长款大衣敞开著,露出里面一件灰色休閒装。
她的小腹处能看出明显的、圆润的隆起。
脸颊也比记忆中的模样丰腴了几圈,褪去了些许锐利,多了几分柔和,一点儿没有几个月前,干练果断的冰姐】的影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