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一点时间,一个人待着。
托姆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那间拥挤的棚屋,闷头坐在自己的草垫上,盯着地面一言不发。
同屋的高地灵刚结束矿场的轮值回来,正就着一点微光擦拭工具。
他黝黑的脸上没什么表情,瞥了托姆一眼,用他那特有的的声音开口:“被队长训了?”
托姆没吭声,算是默认。
“左右分不清?”
高地灵又问,他似乎听说了训练场的事。
托姆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:“脑子里知道,可一听口令,身子自己就转错了。”
高地灵停下擦拭的动作,似乎在思考一个非常实际的问题。过了一会儿,他闷闷地说:“我有个笨办法。”
托姆抬起头。
“明天训练前,”高地灵用粗壮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左脸颊,“朝这边,用力打一拳。”
托姆愣住了。
“肿起来,疼。”高地灵简单解释,“左”边脸疼,就是转向左”。等肿消了,你也该记住了。”
这法子听起来荒谬又粗野。托姆张了张嘴,想反驳,却发现这似乎是目前唯一能抓住的“具体”方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