冒充的研究学徒。现在,告诉我你们的来历,这些药可以给你们当中病情最重的人。”
生存的本能压倒了一切。流民们看着那救命的药剂,又听到哈维伪装被揭穿,最后一丝顾虑也消失了。一个看起来年纪稍长的流民挣扎着爬前几步,声音沙哑:
“大人……我们,我们来自‘霜苔领’,就在冻麦领东边不远的小山谷里。几天前,我们被一群从更北方来的怪物攻破了,我们逃了出来,在雪原上流浪,后来才……才被他们收拢。”
他只羞愧地低下头。
霜苔领……普莱尔记起了这个地名,一个比寒鸦领更小、更不起眼的聚居点,就在冻麦领附近。
它的毁灭,以及冻麦领近期的异常,象两块拼图,在他脑中构成了更不祥的图景。北方的威胁,恐怕比预想的更近。
他履行了诺言,将药剂分发给几个黑斑最严重的流民。
看着他们急切服下后脸上浮现出的微弱生机,普莱尔心中却无多少轻松。
他回到书房,窗外,那只黑寒鸦焦躁地在窗棂上跳来跳去,发出刺耳的“嘎嘎”声,不时用喙啄着窗户,仿佛在急切地催促着什么。
普莱尔走过去,推开窗户,冰冷的风瞬间涌入。
黑寒鸦拍打着翅膀,却没有立刻飞走,它回头看了普莱尔一眼,豆大的眼珠里似乎映照着远方未知的风暴。
最近,寒鸦似乎都少了飞行,更加贪图于屋里的温暖。
就连寒鸦都要休息,普莱尔想起了还在劳作的工人,虽然他们的环境有所改善,也有进取的道路,但是人也是需要休息的。
人们没有时间休息,就有时间生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