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石头。
但他脚刚动,那寒鸦反应极快,猛地一啄,迅疾地将石头重新叼回喙中,敏捷地跳开半步,然后再次仰头,固执地重复:
“交易!”
安德森上前半步,手按剑柄,低声道:
“领主大人……”
普莱尔抬手止住他,看着那无比执着的寒鸦,失笑道:
“去,切一小块鱼肉来,不用太大。”
鱼肉很缓存来,只有指甲盖大小。普莱尔将其递给寒鸦。
寒鸦毫不尤豫地放下石子,叼起鱼肉,一仰脖便吞了下去。它满意地抖了抖羽毛,竟也不离开,自顾自地梳理起来。
庆典在一种略显奇异的气氛中结束。
……
回到领主府,
老管家阿尔文低声汇报道:
“少爷,铁木村那边……又新增了三个出现黑斑、极度畏寒的病人。您看……”
普莱尔蹙眉,思索片刻:
“传令下去,让铁木村暂停所有铁木砍伐工作,所有村民尽量减少外出接触。具体如何处置……”
普莱尔正揉着因胀痛的太阳穴。
一波未平,一波又起。
一股深沉的疲惫感涌上心头,但他迅速吸了一口气,将这份情绪压了下去。
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,他是这里唯一的主心骨。
“……容我再想想。”
他的声音听起来依旧平稳,只是语速比平时慢了些许。
阿尔文躬身领命,悄无声息地退下。
普莱尔揉着额角,又是一个新的棘手的问题。寒冷、饥饿、疾病……麻烦总是接踵而至。
就在这时,旁边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“窸窣”响动,接着是东西滚落的“咕噜”声。
普莱尔转头看去,只见那只寒鸦不知怎么弄开了一个小酒坛的泥封,正将喙伸进去啜饮,此时已然醉了,身体摇摇晃晃,在原地打着转儿,最后“啪嗒”一声,软软地瘫倒在地,翅膀无力地摊开,旁边是倾洒出来的少许酒液和那个亮晶晶的小石子。
普莱尔看着那醉倒的寒鸦,又看看那被打开的、所剩无几的酒坛。
他想起了一件被他遗忘已久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