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凝聚力:低迷(生存压力巨大,对未来缺乏信心)】
……
第二天清晨,今天的凛冬格外平静。
普莱尔褪下像征领主的外袍,换上了更利索的厚袄,拿起一把沉重的镐头,直接去了矿区。
冻土坚硬,冷风刺骨。
矿工们早已开始劳作,镐头敲击地面的声音沉闷而断续。
普莱尔的到来引起了一阵细微的骚动,一名监工赶忙跑过来,脸上带着诧异和不安。
“领主大人,您这是……”
“干活。”
普莱尔言简意赅,从一旁拿起一把看上去还算结实的矿镐,掂量了一下,便走向一处矿壁,学着旁边矿工的样子,挥镐砸下。
“咚!”
金属与冻土碰撞发出的沉闷声响中,多出了一个陌生的节奏。
普莱尔跟着“高地灵”那组人干了小半个时辰。
汗还没出来,指尖已经冻得发麻,每一次挥臂都酸涩沉重。
矿工们起初只是愕然地偷瞥,渐渐地,麻木的脸上浮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
周围的矿工们不敢明目张胆地围观,但动作都慢了下来,目光时不时瞥向这位与他们一同劳作的年轻领主。
监工们更是手足无措,想劝阻又不敢上前。
普莱尔没有说话,只是专注地做着眼前的活。他并非要做样子,而是真切地想体会一下,支撑寒鸦领生存最基础的劳作,究竟是何种滋味。
粗重的喘息化作白气消散在寒风中,汗珠尚未滑落就被冻结在鬓角。这短暂的共同劳作,比任何慷慨激昂的演说都更有力量。
汗水浸透了内衬,正待稍作喘息时,普莱尔停下,喘着白气,招手叫来一个监工护卫:
“安格呢?把他叫来。我要这段时间所有人的工作量统计。”
护卫跑开,没多久却一个人回来了,身后跟着个瘦小畏缩的男人。
“领主大人,”
护卫禀报,
“安格队长一早就带人去巡哨了。不过……他说统计的事问‘老鼠’就行,他都记着。”
“老鼠”吓得一哆嗦,几乎要缩到护卫身后,在普莱尔的目光下才颤巍巍地站出来:
“是、是的大人……安格队长每天完工都会念一遍每个人的份额,超额的,没达成的……我、我都记着呢。”
普莱尔看着他空空的两手:
“记录呢?”
“记、记在这里了。”
“老鼠”怯生生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。
……靠人脑记?普莱尔再次对这领地的原始程度感到无言。他压着情绪:
“说。从‘高地灵’开始。”
“老鼠”如蒙大赦,闭着眼,嘴唇飞快地翕动,一长串名字和数字流水般报出来,谁挖了多少,谁超额,谁欠了多少,竟说得极为流畅,分毫不差。
普莱尔听着,不知该感慨这人的记忆力,还是该悲哀这落后的管理。
他暗自决定,必须尽快改变这一切,至少要有最基本的书面记录。人的记忆再通过口中说出,也不知道是真是假。
他让“老鼠”站到前面,面对所有停下手头工作、惴惴望来的矿工。
“都听到了?”
普莱尔还拿着矿镐,他的声音在矿坑里传开,
“这就是你们每个人的工作量。从今天起,这就是你们换取积分的依据。挖得多,积分就多。”
随后普莱尔又告诉他们工作换取自由民身份的标准,
“之后我会让人立一块木牌,记录你们的工作量。所有都将会公开,透明!干得多,就拿得多!有没有疑问?”
矿坑里一片寂静,只有呼吸声起伏。
矿工们脸上麻木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,惊讶、怀疑、还有一丝极细微的渴望。
监工们则下意识挺直了背,目光在领主和矿工之间逡巡,似乎也在掂量这新规矩的分量。
就在这时,另一个护卫匆匆跑来,压低声音,他的语气带着难以置信:
“领主大人!领地边缘来了……雪人!一大一小!那个小的,好象还拿着您羽毛!”
普莱尔动作一顿,放下矿镐。
“雪人?主动来到领地边缘?”
这确实反常。
“是。它们没有表现出攻击性,只是站在那里,尤其是那个小的,时不时朝这边张望。”
那个护卫补充道。
普莱尔略一思索,吩咐道:
“我去看看。你带几个人跟我来。”
……
普莱尔没有更换衣物,就穿着这身沾了煤灰和泥土的厚袄,在几名护卫的簇拥下,快步走向那个护卫所指的方向。
领地边缘,周围还有着一些遗迹建筑的残骸。
安格正手舞足蹈地对着两个白毛身影比划,试图交流,样子看起来有点滑稽。
大雪人沉默地伫立着,高接近三米,体型壮硕,浑身覆盖着厚密的长毛,几乎与雪地融为一体。
小雪人则好奇地东张西望,不足一迈克尔,正不安分地踩着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