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石林村后,队伍继续向西。
这回,苏无忌加了点东西。
“重力,开。”
他抬手,无形的力场扩散开来。
嗡——!
阿青脚步一顿。
百倍重力压在肩上的那一瞬间确实不好受。
但她很快适应,呼吸法运转,继续前行。
老三闷哼一声后随后跟上。
狼獒咬牙硬撑,每一步都象是踩在泥沼里,但他没有吭声。
东子也一样,此刻也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周婶儿喘着粗气,她不是战斗人员。
苏无忌给她的重力只有五十倍,刚好卡在她能承受的极限。
石见月是新人,苏无忌没给她加重力。
她走在队伍中间,看着周围这些人咬紧牙关,汗流浃背的模样,眼中满是好奇和敬畏。
时间推移。
一天一夜。
队伍没停。
那些重力,一直压在每一个人身上。
呼吸法,一刻不能停。
因为苏无忌说了,这样子修炼的效果最好。
他就是这么一路修炼过来的。
东子第一个撑不住了。
他脸色发白,嘴唇毫无血色,双腿打颤如同筛糠。
呼吸法运转到极致,胸口剧烈起伏。
但那些涌入体内的能量,根本不够填补消耗的缺口。
一步。
两步。
三步。
他眼前一黑,整个人往前栽去。
“大……大人……我不行了……”
话音刚落。
嗡——!!!
一股无形的力量,从苏无忌掌心扩散。
剥离。
东子身上,涌出一道灰白色的流光。
那是疲劳,是伤痛,是所有负面状态的具象化。
那道流光,没入苏无忌体内。
而东子
“?!”
他猛地站直!
瞪大眼睛,看着自己的手!
刚才还累得象条死狗,浑身酸痛,连呼吸都困难。
现在,浑身轻松!
精力充沛!
象是刚睡醒一样!
“我……我又好了?!”
阿青也感受到了。
那股剥离之力扫过她身体时,所有的疲惫瞬间消失。
连腿上那道被荆棘划破的小口子,都愈合了。
狼獒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。
刚才还酸痛欲裂的肌肉,此刻象是被重新充能,力量充沛得想找人打一架。
老三也变得神清气爽,浑身舒坦得想哼歌。
周婶儿喘着粗气,忽然发现自己不喘了。
所有人都看向苏无忌。
老三咽了口唾沫:
“大人……您这能力……也太变态了吧……”
苏无忌点点头:“继续走。”
队伍继续前行。
但这一次,所有人的眼神都不一样了。
有苏无忌在,他们可以无限压榨自己。
练到濒死,然后被“剥离”拉回来。
每一次濒死,都是一次突破。
每一次突破,都让他们变得更强。
这种修炼方式,闻所未闻。
镜走在最后,推了推眼镜。
他的目光落在苏无忌背上,眼中的惊讶,逐渐变成深思。
“剥离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,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:
“这不是单纯的能力……”
“这也是规则级的……”
他想起脑海里的那本书。
那本书里,记载了未来三十位人族王的生平。
记载了呼吸法的推演完善。
记载了无数斩妖师的崛起与陨落。
但那本书里。
没有“剥离”这个能力。
没有苏无忌这个人。
镜的目光,变得更深了。
“你到底是谁……”
千里路。
一个礼拜也就走完了。
七天里,队伍几乎没停。
遇到落单的妖魔,就杀。
遇到小股妖魔群,就练手。
遇到大群的。
苏无忌出手,团灭。
每杀一处,他就立一尊自己的雕像。
那些雕像,立在荒原上,立在山谷里,立在河流边。
面朝四方,镇压妖邪。
这天傍晚。
队伍穿过一片枯死的树林。
眼前,壑然开朗。
一座寺庙,静静地立在山坳里。
那寺庙,很奇怪。
结构古怪,形似一只侧卧的人耳。
殿堂的墙壁上,布满蜂嵌套的孔洞。
密密麻麻,看得人头皮发麻。
寺庙周围,没有树,没有草,没有任何活物。
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白土地。
老三抬头,看向寺庙门楣上那块斑驳的牌匾。
“妄……听……寺?”
他念出声,然后挠了挠头:
“大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