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2章 虚空绘卷,撑一会让我画出来(1 / 2)

上官惊鸿的手指在颤斗。

不是恐惧,是透支。

是灵魂被抽水机般疯狂抽取的虚脱感。

他右手紧握着那支由纯粹精神力凝聚而成的银色画笔。

笔尖悬停在【虚空绘卷】之上,却重逾千钧。

脑海里,那个怪物的形象无比清淅。

理论上来讲,只要是见过的。

哪怕是文本描述,模糊影象,甚至他人记忆碎片中读取的。

虚空绘卷都能尝试临摹。

但仅仅是构思出那个怪物的第一笔轮廓……

轰!!!

前所未有的精神力洪流,如同决堤般从他识海深处被强行抽离。

那不是消耗,是掠夺。

仿佛他描绘的不是一幅画,而是在用自身的灵魂为祭品。

召唤某个沉睡在规则深处的恐怖存在。

“呃——!”

上官惊鸿闷哼一声,身体猛地一晃,险些单膝跪倒。

额头上青筋暴起,冷汗瞬间浸透了白色风衣的内衬。

“怎么回事?!”

一旁的神木干立即察觉不对,手指已搭上他的肩膀。

一股温和但带着衰败气息的生命力试图注入。

“不对……情况……不对……”

上官惊鸿的声音沙哑,他死死咬着牙。

用左手也握住颤斗的右手腕,两只手一起发力,才能勉强控制住画笔。

“误判了……绘画的……难度……需要……再撑一会……”

他每说出一个字,脸色就苍白一分。

绘卷上,一道银灰色的痕迹开始自动延伸分叉。

仿佛有独立的生命在汲取他的灵魂成长。

描绘出更加复杂更加令人不安的几何结构。

神木干眼神一凛,他瞬间明白了。

上官惊鸿要画的东西绝非寻常。

其所消耗的,恐怕不仅仅是精神力。

想到这。

他深吸一口气。

目光扫过身边仅存的十馀名伤痕累累眼神却依然坚毅的队员。

“全体串行成员听令!”

神木干的声音清淅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
带着一种残酷的冷静。

“此战之后,若牺牲……议会承诺的抚恤金,会全额,即刻发放至各位家人手中。”

他顿了顿,瞳孔中没有丝毫波澜:

“我以神木家千年声誉担保。”

“那笔钱,足够你们的父母安享晚年,妻儿富足一生。”

话音落下,广场上一片死寂。

队员们脸上的表情先是僵硬。

随即,一种混合着决绝释然的复杂神色,从他们眼中浮现。

没有豪言壮语,没有痛哭流涕。

他们只是握紧了手中残破的武器。

气息再次于伤痕累累的躯体中艰难流转起来。

“是!”

整齐划一的低吼,如同最后的战鼓。

既然上官队长需要时间。

那么,这就是他们这些“棋子”最后的价值。

用命去换。

接下来,可能就不是之前那样有惊无险的牺牲几个……而是,团灭。

高空中,斑烂王座上的狂想皇后俯视着下方。

七彩流转的眼眸中充满了孩童发现新玩具般的纯粹愉悦。

她的目光尤其落在正以惊人速度衰老,却依然倔强挥笔的上官惊鸿身上。

“小虫子,你是想用你那本有趣的小书,画出什么不得了的东西,来扭转这可悲的结局吗?”

狂想托着腮,声音空灵带笑:

她纤细的手指轻轻一动,如同指挥家挥下指挥棒。

她唇角勾起残忍而欢快的弧度:“将他们……全部撕碎——!”

吼——!!!!

广场上,那三尊皇后近卫棋子。

每一步都让地面震颤,仿佛移动的山岳。

沿着诡异无法预测的斜线轨迹突袭。

它的身影瞬间一分为三,又三分为九!

九个虚实难辨的玻璃马骑士,手持螺旋骑枪,沿着不同的日字轨迹从四面八方跳跃突刺而来!

“迎敌!!!”

神木干厉喝,他不再保留,双手猛地按在脚下棋盘格上。

嗡——!

以他为中心,一股肉眼可见的灰败波纹急速扩散。

波纹所过之处,棋盘格的颜色仿佛褪去,空气变得干涸,连光线都黯淡了几分。

那是一种对生命力的强制抽取与衰败。

首当其冲的几道幽蓝负能量光束,在触及灰败波纹的瞬间。

如同被抽干了能量般迅速萎缩。

几匹从侧面日字跳袭来的幻影玻璃马,冲入波纹范围后。

那彩色玻璃般的身躯竟然开始失去光泽,浮现出细密的如同古老瓷器开片般的裂纹。

“哦?”

狂想眉毛一挑,露出感兴趣的神色:

“剥夺生命概念的能力?即使是针对非生命体的规则造物也有效?

但她随即轻笑着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