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无。

剧烈地闪铄了几下，然后就毫无征兆地，熄灭了。

火焰散尽，苏无忌依旧站在原地，黑衣拂动，神色如常。

他抬手拍了拍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，仿佛刚才只是被一阵微风吹过。

随后。

苏无忌握紧手中的海渊，眼眸深处也掠过一丝极淡的疑惑。

他似乎不太明白这所谓的神罚为何雷声大雨点小。

但这并不防碍他做出判断。

他抬起海渊，刀尖再次指向目定口呆的阿格雷斯，语气平淡得令人发指：

“你若是就只有这点程度……”

“那么你可以……”

“去死了。”

话音未落，苏无忌周身气势轰然爆发。

磅礴的气息如同浩瀚汪洋，疯狂涌入海渊神刀之中。

那流动的液态刀身瞬间绽放出前所未有的蔚蓝神光。

轰——！！！！

一道横贯天地，庞大到难以想象的蔚蓝刀光，在苏无忌头顶凝聚成形。

刀光周围，空间扭曲，规则哀鸣，仿佛这一刀落下，便能分割阴阳，斩断罪恶。

阿格雷斯彻底懵了，巨大的脑袋一片混乱。

它看着那凝聚着毁灭力量的刀光。

又看看毫发无伤的苏无忌，发出了崩溃般的嘶吼：

“为什么？！为什么你没被神罚之火烧死？！为什么？！为……”

它的嘶吼戛然而止。

仿佛想到了某种绝对不可能的可能性，目光之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：

“难道说……人类！！”

“你……你从不认为自己……有罪？！！”

这怎么可能？！

只要是生灵，只要存在欲望与私念，怎么可能内心毫无罪业？！

这根本违背了它认知的底层规则！

回应它的。

是苏无忌那冰冷无情的目光。

以及……那斩落而下的分割天地的蔚蓝刀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