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和他和离,从前给他的一切,全都加倍收回来。”
齐明柳下意识地点了点头,驸马爷尚公主,除非是公主开口,否则不能立侍妾,也不能有通房,不然就是对皇室的大不敬。可嘉诚公主的驸马明知故犯,显然不把嘉诚公主放在眼里,也藐视皇恩,既如此,合该罚。
“此事公主怎么先和我说?和离的事,我也当不得主。"齐明柳叹息。“本来想和母后说的,只是那驸马爷是母后给我挑的,陛下又给驸马爷一家赐爵位,故而这件事反而不好办。"嘉诚公主说道,“我想着让嫂嫂先给母后打个底,免得我一说,母后就气病了。”
齐明柳头疼,要是先透露,嘉诚公主是不必直面太后了,她就得被太后抓着不放了。
这才见第一次,嘉诚公主就给她开了这么大的难题。齐明柳留下了模棱两可的话,没有直接答应,送走了嘉诚公主后,她问沈西枳和林嬷嬷,“此事本宫要不要过手?不碰,怕得罪了嘉诚公主,碰了,又两头讨不了好。”
太后不喜欢她,嘉诚公主又是跟她第一次提起帮忙的事,齐明柳夹在中间,左右为难。
“依奴婢的拙见,娘娘怕是要管一管的,一来嘉诚公主和太后陛下关系不一般,那可是血浓于水,您要是在嘉诚公主上门时把事情往外推,焉知太后娘姐会不会记着了?“林嬷嬷说得头头是道,“二来,您别忘了嘉诚公主和熙贵妃的关系,二人是打小长大的情份,您这里不允许,只怕嘉诚公主转头去找熙贵妃,要是熙贵妃答应了插手,岂不是让嘉诚公主和熙贵妃更亲近?”本来熙贵妃身份就贵重,得了嘉诚公主的青眼,那更是了不得了。虽然说熙贵妃投靠了齐明柳,可总归是不同的。“沈嬷嬷觉得呢?"齐明柳如今习惯了问两个嬷嬷意见,要是二人意见一致,那就照办,要是不一致,还要她们辩一辩。“奴婢也觉得该帮。“沈西枳沉吟片刻,却是从另外一个方面去看待这件事,“嘉诚公主的事,往大了说那是不敬重公主,践踏皇室的金枝玉叶,往小了说,那是不顾法理,就养起了外室。京城中难道只有一个驸马养外室?”“依奴婢看,娘娘把这事一管,教那驸马和外室倒霉,京城中多少夫人会拍手叫好,无形之中也算是笼络人心了。"沈西枳说道,见齐明柳意动,又说道:“也不是没有坏处,但好处多多,还是能试一试的。”“既如此,给本宫梳妆打扮,本宫要去太后那。“齐明柳吩咐,“等下本宫如何说才好呢,太后总是偶尔头疼,要是本宫说岔了,惹得太后身子不适,那就是罪过了。”
沈西枳和林嬷嬷思量了几番,随后把大方向定下了,又陪着齐明柳出门。“皇后?"太后心里正不舒服着,康嫔的事倒也罢了,她惹怒了皇帝,被罚了没什么。
倒是自个的女儿是先去了皇后那再去她这里,为着这个,她就有点疑惑,偏生问了嘉诚公主她也不说。
如今皇后来了,倒是能知道出了什么事。
待听说了齐明柳提起宫外宠妾灭妻的事情后,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?太后勃然大怒,一巴掌拍在小几上,“可恶,他程家是什么东西,也敢作践哀家的女儿,那可是公主,也被他们随随便便对待?”她气得心肝疼,又让人去传嘉诚公主,待嘉诚公主来了,便埋怨她,“你个讨债的心肝,何不早早和哀家说,难道哀家还会骂你?”来的路上嘉诚公主早听说了太后发了一通脾气,如今倒是消了,她才笑着说道:“嫂嫂没来,我也不敢来,一则去岁您的寿诞我没回来,二则,到底不是什么光鲜的事情,我也犹豫着要不要和母后您说。”“做甚那么生疏,你要是把他禁足了,哀家也不会说什么。“太后心疼地握住嘉诚公主的手,“当初选他的时候就说好了,不能纳妾,即便要,那也是经过你点头,这回可好,他自个闹出来了个儿子,哀家看程家怎么解释。”倒也不是所有的驸马都没有妾室,有那等生母身份不高的公主,平常见不到皇帝几面的那种,就很乐意替驸马纳妾刷贤良的名声。但嘉诚公主不用,所以太后才怒不可及。
“去请皇帝来,哀家就不信了,好好的公主还能被程家欺瞒了去。”事情已经成了一半,嘉诚公主嘴角微翘,心想把握好度也不容易。旁人只看见她母亲是太后娘娘,哥哥是皇帝,可是谁又知道哥哥一朝变换了身份,即便是她也难以再像从前那样随心所欲提出什么要求。在皇帝看来,一个外室而已,若不是受委屈的是嘉诚公主,可能他都不会知道这件事。
但是既然知道了,他就要管一管。
“传朕旨意,程家嫡次子大不敬,着日押送回京。“能用得上押送二字,这驸马怕是保不住了。
嘉诚公主高高兴兴谢了恩,又提起了给她当说客的齐明柳,“要不是嫂嫂先安慰了母后,我还不定多难过呢。”
萧融承看了齐明柳一眼,“皇后自然能干。"能为只见第一面的嘉诚公主做到这个份上,肯定是心里和善。
他这个皇后,还真是不错。
“下面有人送上来几盒东珠,送给皇后,拿来把玩还是做成首饰,全凭你心意。"萧融承吩咐太监去办事,又温和地看向齐明柳,“朕甚少分心思在婚嫁上,这些后院的事,还要皇后多多费心。”沈西枳心思流转,这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