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还没等众人从三大正道巨头的风采,以及与天蓝宗的冲突中回过神来的时候。
变故又起!
轰——!!!
一股阴冷污秽,带着浓郁血腥味的恐怖气息,毫无征兆地从北方天际席卷而来!
天空瞬间暗了下来。
浓得化不开的黑云滚滚而来,云中隐隐传来无数冤魂厉鬼的哭嚎嘶吼,令人头皮发麻,心神不宁。
“是阴煞谷!”
“还有血神教!”
“魔道的人也来了!”
人群中响起惊呼,不少正道修士脸色大变,下意识地握紧了武器,运转灵力,如临大敌。
只见北方天际,两片庞大的阴云迅速逼近。
左边那片阴云,完全由翻滚的灰黑色煞气构成,隐约可见无数狰狞的鬼面在其中沉浮哀嚎。
阴云之上,矗立着九座惨白的白骨祭坛,每一座祭坛上,都站着数道身影。
为首者是一个穿着灰白长袍,面容枯槁,眼窝深陷的老者,手持一根人骨法杖,周身死气缭绕。
他身后跟着的弟子,大多脸色苍白,眼神阴鸷,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尸气鬼气,显然修炼的都是操纵阴魂,炼尸驱鬼的邪门功法。
正是云州两大魔道巨头之一。
阴煞谷!
右边那片阴云,则是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血色。
粘稠的血光翻涌,仿佛一片移动的血海,腥甜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。
血云之上,漂浮着三艘由不知名血色骨骼铸造而成的狰狞战船。
船头站着一位身穿猩红大氅,面容妖异俊美,但眼神残忍暴戾的中年男子。
他舔了舔猩红的嘴唇,目光扫过下方众人,如同在打量美味的血食。
他身后的弟子,个个气血旺盛得异常,但气息驳杂狂暴,眼中跳动着嗜血的光芒。
正是与阴煞谷齐名的另一魔道巨头——血神教!
阴煞谷和血神教一出现,场子的气氛瞬间变了。
与刚才天蓝宗和焚炎谷的对峙相比,正邪对立,显然是更让人重视的话题。
尤其,这两个魔道势力,势力丝毫不在云州正道三巨头之下,甚至还有不少其他魔宗,跟在他们后面,显然也是打算从这秘境中分一杯羹的。
不少正道小辈的脸色“唰”就白了,下意识往自家师门长辈身后缩了缩,手也摸上了兵器。
“嗬嗬嗬……”
阴煞谷那片惨白骨坛上,那个拄着白骨杖的枯槁老头,发出夜枭一样的笑声,听着就瘆人。
“还真是热闹……这么多鲜活血食的味儿,真是让老朽怀念啊。”
他说话的时候,眼窝里两点幽绿鬼火跳了跳,扫过下方那些气血旺盛的年轻修士,像是在看一块块会走路的补品。
“厉老鬼,你这就不对了。”
旁边血云上,那红袍妖异男子舔了舔嘴唇,声音带着股黏糊糊的血腥气。
“好东西,要懂得分享。你看下面那些小娃娃,一个个细皮嫩肉的,精气神足得很……可别都让你炼了尸,多浪费。”
“哼,我道是谁,原来是阴煞谷炼尸的,和血神教玩骨头的。”
焚炎谷飞舟上,炎烈抱着胳膊,丝毫没有畏惧两位合道的魔道巨头,反而嗤笑一声。
“怎么,闻到肉味,连窝里的老鼠都爬出来了?”
这话够损。
直接把两大魔门比作闻腥而动的老鼠。
还是那句话,在修仙界当中,一般辈分高的,不会轻易与小辈一般见识,那太丢分。
阴煞谷那边,一个脸色惨白的青年阴恻恻一笑。
“炎烈,几年不见,你这张嘴还是这么臭,是地火烤多了,把脑子也烤焦了吗?要不,让我帮你用阴煞之气降降温?”
“就凭你?”
炎烈身边,一个穿着赤红短裙,扎着双马尾的火灵儿蹦了出来。她叉着腰,对着阴煞谷方向娇叱一声。
“鬼七,你那点三脚猫的御鬼术,连给我家护山灵兽挠痒痒都不够格,也敢出来吠?小心姑奶奶一把火把你那些宝贝阴魂全烧成青烟!”
“你!”
那叫鬼七的青年脸色更青了,身上阴气一阵翻腾。
“火灵儿,休得猖狂!”
血神教战船上,一个穿着血色劲装,脸上有道狰狞疤痕的壮汉狞笑开口。
“等进了秘境,老子第一个吸干你的精血,看你还能不能这么牙尖嘴利!”
“哟,这不是血屠吗?”
听雨楼飞舟上,一个手持玉箫的青衫少年懒洋洋地接话,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。
“上次在北邙山,被沈师姐一曲《破煞》打得抱头鼠窜,连本命血傀都丢了一半,怎么,伤养好了,又敢出来蹦跶了?”
“楚箫!你找死!”
血屠勃然大怒,周身血光暴涨。
但却被一旁,一身大红衣裙的女子拦住,她轻笑一声。
“呵呵,血屠师兄何必动怒。他楚箫不过也只是沈清婉身边一条狗罢了,如此可笑可悲却不自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