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指向了一种更务实、更富有活力的工作可能。
半晌,他才长长地、无声地吐出一口气,抬起头,看向王满银的目光里,充满了复杂的情绪——有豁然开朗的震动,有深沉的感激,也有一种重新被点燃的、属于年轻干部的热切。
“满银啊……”他声音有些沙哑,举起酒杯,“你这哪是零碎想法……你这是,给我开了扇窗啊!来,我敬你!”
两只高脚杯轻轻碰在一起,发出“叮”一声清脆的微响。暗红的酒液在杯壁内晃动,映着房间里昏黄却温暖的灯光。
墙角,杜丽丽打了个小小的哈欠,合上了根本没看进去几页的杂志。
她对他们谈论的这些“工作”毫无兴趣,只觉得冗长乏味。她心里惦记的,是明天如何去和文艺社的朋友们分享今晚品尝进口红酒、使用正宗玻璃器皿的新鲜体验,那才是有格调、值得谈论的事情。
窗外的黄原城,灯火渐次稀疏,夜色浓稠如墨。这个夜晚,在这间有着柔软地毯和独立卫生间的宾馆房间里,一些话语悄然落下,像种子埋进了思考的土壤。
它们能否发芽,又将长出怎样的枝叶,唯有交给未来的时光去解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