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少安只得接过来,的确,那一碗面只能说是垫底。然后这一碗又是风卷残云,
润叶再给他添面,直到第四碗时,孙少安说“行了,行了,真饱了”
润叶呡嘴一笑,“还有点”她说着,把自己碗里没动多少的小半碗也拨了过去,“我这也吃不完,别浪费了。”
晓晨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,拉了拉姐姐润叶的胳膊,小声说:“姐,你看少安哥能吃四碗面,我上次吃两碗都撑了。”
“你一天到晚,只知道看书,能吃多少?”润叶好笑回了一嘴。
晓霞也瞪着眼睛点头。“少安哥哥,你肚子不胀么?”
少安被俩娃看得有点不好意思,嘿嘿笑了笑,拿起筷子又吃起来。边吃边说“这算个啥?在队里干重活,一顿能吃六七个黑馍,还没饱。今天这白面条,香得很,一下没留住肚皮。”
润叶在一旁轻声解释:“地里活重,耗力气。你们天天好吃好喝着,能比吗?”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心疼。
晓霞“哦”了一声,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她看看少安磨得发白的衣领和粗壮的手臂,又看看自家干净的窑洞,好像忽然明白了润叶姐为什么总念叨这个双水村的哥哥,念叨那双水村年小时的日子。
润叶坐在旁边,看着少安吃得香,嘴角悄悄往上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