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少安不好再说啥,脚一蹬,车子就顺黄土地滑出去。润叶小心地抓着少安的衣后摆,心快速有力的跳动着,不知是晒的,还是热的,她的脸更红。
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。她望着少安用力蹬车时宽阔的背脊,汗迹在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上渗开一片。应该,好像,这段路挺长的。
车轮碾过路面,偶尔遇上石子坑洼,颠一下,润叶的手就会不自觉轻轻靠住少安腰侧的衣服,头埋在后面,风有点大。
街两边土墙上“农业学大寨”的标语大字在太阳下格外显眼,几个蹲在墙根咂着烟锅的老汉眯着眼看他们骑过去。
车拐进县革委会家属大院,停在一排齐整的窑洞前。润叶指着东头一个小院:“就那儿。”
孙少安一蹬脚踏,车子轻轻溜到门前。润叶跳下车,推开木门:“进来吧。”
少安小心地推车跟进田主任家。一共四孔窑洞,围成个小院。东边有个小矮房,旁边垒着煤块,显然是灶房。西边有个小花坛,几株常见的粗生花正开着。
他把自行车靠在窑门边,跟着润叶走进旁边一孔窑洞。
润叶让他坐在方桌旁,自己转身出去和面。
他一人在屋里,稍微自在些了,慢慢打量四周。
这窑洞没盘炕,摆着几个木箱、柜子和其他杂物。
他坐的这张方桌四周放了一圈椅子、板凳,一看就是专门吃饭的地方。领导家就是讲究,不像双水村,做饭吃饭睡觉全在一搭。
正想着,听见外面润叶正跟个女娃娃说话,听声是喊“晓霞”,估计是田主任的女子,年纪跟少平差不多,也该上着学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