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坐一会,我生火给你们弄点吃的……”
田福堂把烟夹耳朵上说“满银,别忙活了,我们吃了饼子出门的,不饿……”
孙少安也跟过去制止王满银升火“姐夫,我们真吃了,早点出发早点到。”
“那……,煮两鸡蛋,路上再吃!”王满银不容少安推辞,把他拉进厨房,让他烧火。然后又对坐在炕上的田福堂喊了声“叔,煮鸡蛋很快的,不耽搁啥!”
田福堂不好再说啥,心里感慨王满银对孙家人可真舍得,他也跟着沾了光。
两人在厨房里烧水煮蛋,他看见王满银凑在少安跟前,压低声音叮喔着啥,偶尔能听见“机会难得……,争取……,跳出农门……”地蹦词儿。
田福堂坐在炕沿上,烟锅在手里转着,没听清具体说啥,只看王满银那眉飞色舞的样子,倒像是少安这一趟去县城没那么简单。
“跳出农门?”田福堂心里倒是冷笑一声。这土坷垃里刨食的,哪有那么容易?说句不好听的话,如今的政策,只有从城里往村里大队塞人,而进城是千难万难。
可王满银那笃定劲儿,又不像是瞎咧咧。他瞥了眼孙少安,后生低着头,浑身激动的,连耳根子都红了,让他疑惑。也许说的是其他事吧!
也就十来分钟后,田福堂的手里也塞了两烫手的鸡蛋。少安兜里也装了几个,然后推着自行车出了窑门。
王满银将两人送出院坝,又打着哈欠,回窑洞?觉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