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。”
汪宇和刘高峰赶紧上前,一个挑起扁担,一个在后面扶着麻袋。
“王哥,那我们就……”苏成最后说了一句。
“快走快走。”王满银挥挥手,转身就往回走,身影很快融进了夜色里,只剩下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三个知青挑着沉甸甸的粮食,沿着来时的小路小心翼翼地往知青点摸去。扁担压在汪宇肩上,他似乎也不觉得沉了,只觉得心里头也揣着块沉甸甸、热乎乎的东西。
夜风吹过路边的苞谷地,叶子沙沙响,像是在替他们遮掩着行踪。
罐子村静悄悄的,大多数窑洞都黑着,只有零星几点昏黄的灯光,还在熬着这漫长的夏夜。
回到知青点,钟悦和赵琪早等着了。
进屋后,当掀开麻袋时,赵琪“呀”地低呼一声,伸手就想抓把小米,被钟悦拍了下手背。
“轻点,别洒了。”钟悦拿起那包大米,指尖捻着米粒,眼里湿乎乎的,“王哥真是……能人”
“他没赚咱的钱,全是挂牌价。”苏成蹲在地上看粮的成色,“玉米面留着掺粗粮,小米熬米油,大米……留着熬稀饭。白面……。”
刘高峰往灶台上摸,想找个盆盛粮,手指碰着冰凉的锅沿,忽然笑了:“明儿能喝上小米粥了。”
煤油灯的火苗晃了晃,把五个知青的影子投在窑壁上,挤挤挨挨的。
窗外的风掠过塬峁,带着麦秸秆的味道,窑里静悄悄的,只有粮粒滚动的沙沙声,像落在心尖上的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