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担子送饭来了。
高梁面窝头、咸菜疙瘩、一桶不见油花的南瓜汤。更有不限量供应的野菜糊糊。
人们或蹲或坐,躲在麦捆子的阴影里,狼吞虎咽。吃饭也没了往日的喧闹,只有一片咀嚼声和疲惫的叹息。
知青们围坐在王满银附近,大家都有些焉,从东拉河吹过的风都夹杂着暑气,还有这块地方是土坎高坡,底下凹进去一片,太阳直射不到。
王满银打了一碗南瓜汤,两个黑面馍,馍中夹了块咸菜。
汪宇啃着拉嗓子的黑馍,凑近王满银,声音嘶哑:“王哥……那粮……”,他真不是要催,实在是有点熬不住了啦。
王满银灌了口南瓜汤,有气无力的瞥他一眼:“急甚?忘不了。收完麦,准有。”他给出了肯定答复。然后手挥舞一下,将汪宇赶开,这时候不想搭理人,还有今天的高梁面馍怎么这么难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