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静下来。但瞧见现在弟弟神情,拳头紧握,面色狰狞的盯着还在地上哀嚎的贺凤英,仿佛下一刻,会再次挥拳一样。
她忙将弟弟拉后两步“你可不能再动手呢?打坏了咋办,再怎么说,那是二妈!”
孙少安喘着粗气,嗓子哑得像被砂纸磨过:“她不配当我们“二妈”!哪有这样恶毒白二妈,她骂咱全家……!”孙少安眼中泛着泪。
那也还在哀嚎的贺凤英一听这话,蠢劲又上来了了,刚想坐起来接着骂,可对上孙少安瞪过来凶狠的眼睛,脖子一缩,又躺下去,改成小声抽泣,嘴里嘟囔着:“反了天了……侄子打二妈……这日子没法过了……”
围观的人里,有人开始劝:“兰花,快把你弟弟拉回去起来,去找你二爸来……。”
也有人帮着少安说话:“凤英这嘴,是该治治!一天天的,干活不行,骂人最毒,今天揍一顿是她活该。”
田万有蹲在石头上,吧嗒着旱烟,慢悠悠地说:“要我说,都是亲戚,低头不见抬头见的,至于吗?”
有人反驳,“那有亲戚动不动就上门骂人的,话还贼难听,也不念她家从王厚家沾了多少好处……,”
兰花急得直转圈,一会儿看看地上的贺凤英,一会儿看看瞪着眼的弟弟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这么多村民又围着,不由开口劝道,
“二妈,你起来吧,我给你赔不是还不行?少安年轻不懂事,人又倔,别跟他计较。你还是发去看看伤,可不能耽搁了……等我爸回来……。”
兰花不说还好,一说贺凤英哎呦哎呦又哀嚎起来,真的是浑身痛,哭都止不住的那种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