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,一声接一声,催命似的。
王满银挣扎着从炕上爬起来,棉袄往身上一披,光脚踩在土地上,冰凉刺骨。
他龇牙咧嘴地蹦了两下,赶紧找那双露脚趾头的布鞋。
得弄双棉鞋他自言自语,忽然愣住了。这具身体的本能反应让他自然而然地说了陕北土话,连口音都一模一样。
窑洞里黑黢黢的,只有门缝和糊满麻纸,以前的王满银可是破了就糊一张,层层叠叠,基本挡住光线,也只有几个破洞透进来一丝亮光。
王满银摸到窗台边的火柴,地划亮,点燃了煤油灯。他可不适应这昏暗的环境。
昏黄的光线慢慢晕开,照出满屋狼藉——炕上的被褥黑得发亮,地上散落着玉米芯和花生壳,墙角堆着几个空酒瓶,空气中弥漫着汗臭、酒气和霉味混合的怪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