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月22日。
卡洛斯通过中间人向奥地利政府提出要求。
他们要求释放被关押在欧洲各地的巴勒斯坦囚犯。
同时宣布,将处决沙特石油部长亚马尼和伊朗石油部长阿穆齐加尔。
消息通过早间新闻播报。
全球石油市场爆发第二轮恐慌。
由于时差关系,亚洲盘率先做出反应,价格直在线涨。
伦敦盘跟进,买盘资金源源不断地推高报价。
纽约盘开盘。。。
林超在大通曼哈顿银行的账户总浮盈超过三亿美元。
大通曼哈顿银行的调查部门通宵工作。
主管翻阅着厚厚的带孔打印纸。
调查人员坐在满桌的文档前,核对长途电话局的微缩胶片。
他们拿着放大镜,一行一行查阅林超入住酒店后的分机拨打记录。
全是客房服务和几个底特律的本地号码。
没有越洋电话的痕迹。
林超近一个月的所有通信记录全部被查阅。
没有拨打或接听过任何来自中东地区的电话。
银行资金往来记录调取完毕。
除了两亿美元的贷款和投入期货市场的保证金,没有其他资金流动。
航班信息显示他从香江直飞底特律,之后来到纽约。
酒店入住登记也只有这两处。
报告上写着结论:没有任何与中东相关的联系证据。
主管把拿这个结果去向上级汇报,没有找到任何可以向证券交易委员会举报的理由。
12月23日。
全球各大报纸的头版刊登了同样的话题。
印刷厂的轮转机连夜开动,油墨印在新闻纸上。
《纽约时报》的黑体大字标题横跨整个版面。
亚马尼部长是否已经遇害?
报童在华尔街的街头挥舞着报纸叫卖。
未经证实的消息在金融区流传开来。
有传言称,卡洛斯已经下令对两位部长执行革命审判。
市场完全被恐慌情绪支配。
纽约商品交易所的交易大厅里,理性的报价不复存在。
买家不计成本地扫货,卖家捂住手里的合约拒绝平仓。
交易员们站在台阶上,嗓音嘶哑,挥舞着手里的单据。
有人因为推搡摔倒在满地的废弃交易单上,被人踩踏。
一名做空的交易员看着屏幕上的数字,双手抓着头发,跪在交易池边缘。
旁边的多头交易员大声欢呼,把手里的纸片抛向半空。
保安冲进大厅,把扭打在一起的两个人分开。
原油价格在尾盘时刻继续冲高。
电子屏上的数字不断翻新。
距离收盘还有五分钟。
这是原油期货交易以来的历史最高价。
交易大厅里爆发出杂乱的喊叫声。
收盘时间到。。
……
夜幕降临曼哈顿。
华尔道夫酒店总统套房的门被推开。
埃德塞尔连大衣都没脱,从底特律一路驱车赶到纽约。
他在底特律的办公室里看到了原油期货收盘价。。
林超帐面上的浮盈数字大得让他心惊肉跳。
他实在坐不住了,亲自开车上了州际公路,连夜赶来。
埃德塞尔推开门,走进客厅,看着眼前的场景。
林超穿着白色的浴袍,坐在阳台的躺椅上,手里拿着刀叉,切下一块客房服务送来的五分熟牛排。
鲜红的肉汁渗出,他将牛肉送进嘴里,细细咀嚼。
旁边的矮桌上,黑色的拨号电话响个不停。
铃声在宽敞的套房里回荡。
林超连看都没看一眼,尽情地享受美味。
“林!”
埃德塞尔双手撑在阳台的玻璃门框上,大口喘着粗气。
领带歪在一边,金色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。
他看着那个还在专心吃牛排的年轻人。
“你到底怎么做到的?
难道你真有特殊情报?”
林超放下手里的刀叉,拿起白色的餐巾擦了擦嘴。
“坐。”
林超指着对面的藤椅。
“哪有什么情报,我只是对于投资,有独特的感觉罢了。”
埃德塞尔走到酒柜前,拿起一瓶陈年威士忌,拔出软木塞。
倒了两杯酒,端着走回阳台,递给林超一杯。
埃德塞尔坐在藤椅上,盯着林超看。
他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。
眼前这个亚洲年轻人,到底是金融市场的疯子,还是背后拥有连福特家族都无法触及的情报网络?
如果是运气,这种把两亿美元砸在极高风险上的行为,完全是找死。
如果是情报,谁能准确预知一群恐怖分子的下一步动作?
两人碰了碰杯。
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林超喝了一口威士忌。
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,驱散了冬夜的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