革阵的战术严格按照那本手册执行。
绝不在同一个地点伏击两次。
每次伏击的时间精确控制时间,打完就跑。
优先打击车队的首车和尾车,制造交通堵塞后再用火箭弹复盖中段。
印尼军方很快察觉到了致命的问题。
他们的后勤补给线成了绞肉机。
从帝力主基地到各个外围占领区的公路变成了死亡陷阱。
运送弹药和粮食的卡车不敢单独上路。
必须配备至少一个排的护卫兵力才敢出发。
即便如此也无济于事。
火箭弹从三公里外的视距边缘飞来,护卫部队连敌人的影子都摸不到。
帝力总督府。
印尼驻东帝汶军事指挥官穆尔约诺准将召开紧急军事会议。
宽敞的会议室里气氛压抑。
参谋们把一张大型作战地图铺在长桌上。
上面用红笔标注出所有遭到伏击的地点。
这些红点呈现出一种令人不安的规律性。
每一次伏击都发生在公路的弯道、隘口或者桥梁附近。
这些位置恰好是车队速度最慢、最难展开兵力反击的地方。
穆尔约诺盯着地图看了很久。
他明白自己面对的不再是一群拿着老式猎枪打冷枪的土着。
这是一支接受过系统战术训练并且拥有重型火力的正规武装。
穆尔约诺下达了新的作战指令。
所有外围部队全面收缩防线,固守城市和重要据点。
暂停一切针对山区的清剿行动。
革阵的第二波攻势随即展开。
每天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。
革阵的小分队会携带两到三门107火箭炮,借着黑夜的掩护潜伏到距离印尼军营三公里以外的山头上。
他们不需要构筑复杂的发射阵地。
直接把火箭弹架在土堆上,接上干电池点火。
对准军营方向发射一到两轮齐射,然后迅速转移。
这种简易发射方式的精度在三公里距离上并不高。
很多时候火箭弹连军营的围墙都碰不到,只能落在外围的荒地里。
但这无关紧要。
107火箭弹发射时的骇人轰鸣声和爆炸产生的冲击波,足以让整个军营陷入恐慌。
印尼士兵被迫在深夜爬出被窝。
套上厚重的战术背心,端着步枪进入战位。
他们在黑暗中紧绷神经,等待着预想中的地面进攻。
等他们再三确认没有后续攻击时,天已经快亮了。
到了白天,这些没合过眼的士兵还要继续执行巡逻和站岗任务。
连续两周的夜间骚扰,把印尼驻军的精神状态逼到了崩溃边缘。
士兵们严重缺乏睡眠,白天巡逻时反应迟钝。
频繁出现开枪误伤友军的恶性事故。
包考郊外的一个步兵连,在凌晨拉响警报后,大半个连的士兵躺在床上拒绝进入阵地。
连长被迫拔出手枪,顶着士兵的脑袋才把他们赶进战壕。
军医提交的周报中,出现了大量战争神经症的诊断记录。
穆尔约诺准将向耶加达发报,请求增派两个建制旅的兵力和重型装备。
国防部的回复电报很快送到了他的办公桌上。
西加里曼丹局势同样紧张,游击队活动频繁。
耶加达这边也一个兵也调不出来。
革阵的第三波攻势紧接着到来。
革阵的侦察兵化装成平民,绘制了印尼军队在东帝汶的补给路线图。
他们摸清了帝力港口是唯一的重要补给节点。
所有物资从耶加达海运到帝力后,再由卡车通过公路分发到各个内陆据点。
革阵开始系统性地破坏连接帝力与外围据点的公路桥梁。
他们没有使用珍贵的炸药,而是采用了更原始但更具破坏力的方式。
在雨季来临前,游击队员趁夜挖掘公路路基下方的排水函洞。
几场热带暴雨过后,积水冲垮了被掏空的路面,留下宽阔的深坑。
他们还在桥梁的承重桩上凿出深深的裂缝。
自然应力在几天内持续扩大裂缝,直到重型卡车驶过时桥面彻底坍塌。
一条条公路变得千疮百孔。
印尼工程兵的维修速度远远跟不上游击队的破坏速度。
几个偏远据点的印尼守军开始断粮,一天只能吃上一顿掺着沙子的米饭。
空投补给成了唯一的途径。
但直升机数量有限,而且在山区低空飞行时极易遭到地面火力射击。
一架载着补给品的uh-1直升机在飞越维克克山谷时,被隐藏在树冠里的高射机枪咬住。
大口径子弹击碎了直升机的尾旋翼。
直升机当场失控,打着旋坠毁在山坡上。
机上的两名飞行员和十箱弹药全部烧成了灰烬。
这个消息在印尼军队内部引发了极大的震动。
飞行员是耗费重金培养的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