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文俊头皮发麻。
一百多人打一个火力凶猛的寨子已经很吃力。
再被几百个同样装备了自动武器的土着包围,今天他带出来的这个连全得交代在这里。
他果断下达了撤退的命令。
越南老兵们展现出了极高的战术素养。
他们交替掩护,边打边退。
撤退的过程异常狼狈。
二十多具同伴的尸体被永远留在了那片泥地里。
五个腹部和腿部中弹、无法行走的重伤员,也被无情地抛弃。
皮卡车重新发动,轮胎在泥地里疯狂打滑,卷起漫天泥浆。
车队掉转车头,加速逃离了这片死亡之地。
祖法卡提着一把斯特林冲锋枪,带着大批达雅克勇士走出了树林。
他看着远处逐渐消失的车尾扬尘,抬起手制止了手下追击的动作。
他们这次的任务只是解围,不是在开阔地上和越南人拼命。
卡普寨子那扇被打得千疮百孔的木门缓缓打开。
寨子的头目带着人迎了出来。
……
阮安国坐在别墅二楼的真皮沙发上。
黎文俊推开门走进来。
他身上的迷彩服被树枝挂破了好几处,左臂缠着一圈带血的绷带。
泥水顺着他的作战靴往下滴,在地板上留下一串脏印子。
阮安国把手里的酒杯放在茶几上。
“伤亡情况。”
阮安国黑着脸开口。
“二十二个兄弟没回来。
五个重伤员留在林子里了。”
黎文俊低着头,声音发涩。
阮安国没有发火。
他站起身,走到墙上的势力分布图前。
卡普寨子的位置被他用红笔画了一个圈。
“他们用的什么武器?”阮安国问。
“冲锋枪和自动步枪。”
黎文俊抬起头。
“不是那种打一发拉一下枪栓的老掉牙猎枪。
火力很猛,有交叉射击的战术配合。
我们冲到五十米的时候,他们才开火。
寨子两边的木楼上藏着机枪点,把我们的退路封死了。”
黎文俊咽了口唾沫,补充说明:
“后来包围上来的那几百个土着,动作整齐。
他们利用树干和灌木做掩护,交替推进。
这根本不是一群没受过训练的乌合之众。”
阮安国拿出一根烟点燃。
事情变了。
原本可以轻松碾压的土着,现在不一样了。
肯定是有人在背后给他们撑腰,提供军火和训练。
“传我的命令。”
阮安国吐出一口烟圈。
“外围的连队全部收缩回来。
暂停清剿新的矿点。
把所有的机枪和火箭筒集中到几个主力营地。
准备打硬仗。”
后续的半个月里,越南人和达雅克联盟的土着在雨林里持续爆发冲突。
冲突规模越打越大。
卡普阿斯河的一条无名支流旁,水流湍急。
三艘木船满载着补给,顺流而下。
达雅克勇士站在船头,手里端着斯特林冲锋枪,警剔地扫视两岸的茂密植被。
河岸的灌木丛里,越南老兵的枪口早早瞄准了木船。
扣动扳机。
rpg火箭弹拖着尾焰飞出,击中第一艘木船。
木板碎裂,水柱冲天。
船上的达雅克人掉进水里。
重机枪紧跟着开火。水面上溅起一排水花。
达雅克人没有慌乱。
他们迅速潜入水中,利用芦苇荡和水下倒木作为掩护,向岸边游去。
几个水性极好的达雅克勇士从侧翼的浅滩爬上岸,手里的斯特林冲锋枪开始还击。
清脆的枪声在河谷里回荡。
几个暴露位置的越南老兵被击中,从树上摔下来。
越南老兵调转机枪枪口,压制侧翼的火力。泥
水溅在枪机上,一台16步枪发生了卡壳。老兵骂了一句脏话,低头排除故障。
一发流弹穿透了他的头盔。
双方隔着河滩互射。
半个小时后,越南人弹药消耗过半,带队军官下令撤退。
达雅克人没有追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