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,一批带着大英帝国印记的军火,通过走私船运到公海,再转运至桑高镇。
桑高镇外围的废弃伐木场。
夜色浓重,没有月光。
五辆蒙着厚重帆布的卡车停在空地上。
祖法卡带着几十名心腹,用撬棍撬开卡车上的木箱。
黄油纸被撕开,浓烈的枪油味扑鼻而来。
祖法卡抓起一把斯特林冲锋枪。
圆筒状的枪身,侧面插着弹匣。
他拉动枪栓,金属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脆。
这比他们手里那些连膛线都磨平的土枪好太多了。
达雅克勇士们排着队,领走了一支支步枪和冲锋枪。
成箱的子弹被搬上他们带来的骡马。
有了这批精良的军火,祖法卡有了集成周边势力的底气。
接下来的半个月。
祖法卡带着一百名全副武装的护卫,走访了死亡谷周边的十几个土着部落。
以往这些部落对达雅克人敬而远之。
达雅克人太穷,除了好勇斗狠,拿不出任何有价值的东西。
这次情况变了。
祖法卡把成箱的英制弹药和崭新的步枪摆在那些部落头目面前。
越南人这段时间在雨林里横冲直撞,抢夺金矿,杀人放火。
土着部落早就怨声载道,苦于没有好的武器对抗。
达雅克人是本地人,现在又有神秘的强力后援。
几个大部落的头目权衡利弊后,当场拍板。
他们同意并入红色达雅克阵线的联盟,共同对抗越南人。
一张针对阮安国的大网,在雨林深处悄然张开。
……
东万律腹地。
阮安国的大本营已经变了模样。
原来的木栅栏被拆除,换成了带有倒刺的铁丝网。
四个角建起了钢筋水泥浇筑的碉堡,重机枪的枪管从射击孔里探出来。
随着不断招揽从南越逃亡来的老兵和难民,他的队伍迅速壮大。
主力作战人员已经超过了八百人。
周边近二十个小势力被他用武力碾压吞并。
其中十二个势力手里掌握着小型的金矿。
这些金矿每天都在为阮安国产出大量的金砂。
财富和权力的膨胀,让阮安国的生活发生了质的改变。
他不再和士兵们一起住在潮湿发霉的吊脚楼里。
营地中央新建了一栋两层的木制别墅。
别墅后面摆着两台大功率的柴油发电机,日夜不停地轰鸣。
二楼的房间里,装着一台从坤甸黑市高价买来的窗式空调。
压缩机嗡嗡作响,冷凝水顺着塑料管滴落在楼下的泥地里。
室内温度维持在舒适的二十度。
阮安国穿着一件真丝衬衫,靠在真皮沙发上,手里端着一杯加了冰块的尊尼获加威士忌。
他看着墙上那幅巨大的势力分布图。
这是他的情报组摸排周边势力手绘的。
地图上密密麻麻地插满了红色的旗帜,代表着他控制的局域。
他的目光落在地图边缘的一个小黑点上。
那是一个叫卡普的土着寨子。
寨子不大,只有七八十号人,但守着一条品质不错的小金脉。
卡普寨子很顽固,连续两次拒绝了阮安国派去收保护费的使者。
阮安国放下酒杯,按响了桌上的铃铛。
门被推开,连长黎文俊走了进来。
黎文俊是跟着阮安国从西贡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。
他手底下的那个连,清一色都是打过十几年仗的精锐。
阮安国指了指地图上的那个黑点。
让黎文俊带人去把卡普寨子平了。
规矩不能坏,不交钱的,脑袋就得挂在树上。
……
第二天清晨。
黎文俊带着一百二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,分乘四辆改装过的皮卡车出发。
车队在泥泞的雨林土路上颠簸了三个小时。
到达卡普寨子外围。
皮卡车停在距离寨门两百米的一处高地上。
黎文俊跳落车,举起军用望远镜观察。
情况透着一股反常。
以往他们去清剿这些土着寨子。
对方远远听到汽车引擎声,就会乱作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