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加里曼丹的丛林里,阮安国站在一处新搭建的哨塔上,眺望着四周。
在他脚下的这片土地,方圆五十公里内的十几个土着势力和私人矿点,已经全部插上了“民主战线联盟”的旗帜。
阮安国这一个月过得很顺。
周围的这些势力基本都是弱鸡,他带着皮卡车队过去,轻松就碾压了这些土着。
收编,纳贡,这是阮安国现在玩的游戏规则。
根据每个矿场的大小,每个月最低上缴五公斤金砂。
如果有哪个矿点敢私藏或者拖欠,阮安国会亲自带着人过去,把负责人的脑袋挂在矿井门口,然后更换一个新的负责人。
自此,金砂源源不断地汇聚到他的大本营。
金砂换来更多的青霉素和俄制武器,武器再换来更广阔的控制区。
这个良性循环让阮安国的野心膨胀到了极点。
“德忠叔,咱们现在手里有两百多号人了。”
阮安国走下哨塔,推开吊脚楼的门。
武德忠正坐在桌旁,手里拿着一份手绘的地图。
他的小腿已经消肿,虽然走起路来还有些跛,但精气神已经恢复了大半。
“人还是太少。”
武德忠用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。
“这五十公里的地盘看着大,其实全是林子。
印尼政府军现在是懒得进山,一旦他们下定决心清剿,咱们这点人撑不住两个冲锋。”
武德忠抬起头。
“咱们得扩军。
那些土着兵只能用来干杂活,打硬仗还得靠咱们自己人。”
“您的意思是?”
阮安国拉过一张凳子坐下。
“南越虽然没了,但散在东南亚各地的老兵多得是。”
武德忠指了指地图。
“泰国、马来、还有香江的难民营里,到处都是吃不饱饭的精锐。
只要咱们有枪、有钱,就能把他们招揽过来。”
阮安国点头,这正是他想做的。
他想把这一带建成一个独立的小王国,做东万律的无冕之王。
……
而在营地的另一头,阮成正躺在竹床上,阿梅在他身边缝补着衣服。
阮成现在的日子很悠闲。
他不需要去丛林里拼命,也不用担心被印尼宪兵抓去坐牢。
除了不能离开这个寨子,他在这里就是爷。
衣食无忧,还不缺女人。
阮安国对他很客气,毕竟他是联系“英国上线”的唯一纽带。
每次交易阮成都能从中间抽取一笔不菲的提成。
这些钱会被林超安排人存在香江的银行账户里。
阮成算过一笔帐,再干个一年半载,他存下的钱足够他在耶加达或者新加坡买一栋大别墅,再娶几个姨太太。
他已经习惯了这种被软禁但很惬意的生活。
……
时间过得很快,转眼几个月过去,到了75年的11月。
位于坤甸郊区的慈善医院,成了当地华人乃至印尼官员心中的圣地。
林志强穿着一身白色的绸缎唐装,正站在医院门口迎接一位贵客。
坤甸市长安东尼坐在那辆老旧的奔驰车里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最近这段时间老得很快,原本红润的脸变得蜡黄,眼袋重重地垂着。
“林先生,又来打扰了。”
安东尼落车的时候,脚甚至有些发软。
林志强赶紧上前扶住他。
“市长先生,您这是太操劳了。
严院长已经在诊室等着了,咱们先去做个体检。”
体检的过程很繁琐,各种先进的仪器在安东尼身上扫来扫去。
严秉德拿着报告单,眉头微皱。
“市长先生,您的血压很高,心率也不太稳定。
这不仅仅是身体的问题,您最近压力太大了。”
安东尼叹了口气,没说话。
做完理疗,拿了一些特效药,林志强在医院的小餐厅准备了一桌精致的淮扬菜。
酒过三巡,安东尼放下了筷子,看着窗外那些正在扩建的病房。
“林先生,你觉得坤甸这块地方怎么样?”
安东尼冷不丁问了一句。
林志强愣了一下,笑着回答:
“挺好。这里气候湿润,土地肥沃,是个发财的好地方。”
安东尼突然压低了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