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七点,九龙湾。
东方日报大厦的气氛有点诡异。
老板马惜如和马惜珍昨晚彻夜未归,电话打不通,家里的佣人也说没见到人。
更可怕的是,早间新闻已经炸开了锅。
虽然还没有正式公布名字,但“荃湾特大毒品案”、“两名马姓主脑落网”的消息已经传遍了街头巷尾。
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财务总监马有财满头大汗地冲进财务室。
他是马家的远房亲戚,平时仗着马氏兄弟的势作威作福,现在却是跑得最快的一个。
“快!把保险柜打开!”
马有财冲着出纳吼道。
出纳颤颤巍巍地转动密码锁。
柜门刚一打开,马有财就粗暴地推开出纳,将里面的港币、美金,甚至还有几根金条,一股脑地往自己的公文包里塞。
“总监,您这是”
“闭嘴!不想死就当没看见!”
马有财恶狠狠地瞪了出纳一眼,拉上拉链,夹着公文包就往外冲。
树倒猢狲散。
马家完了,他得带着这笔钱去南洋,或者去蛙岛,总之离香江越远越好。
他冲出财务室,刚跑到电梯口,电梯门“叮”的一声打开了。
马有财一头撞在一堵坚硬的人墙上。
他哎哟一声跌坐在地,手里的公文包摔了出去,拉链崩开,成捆的钞票撒了一地。
“马总监,这么急着去哪啊?
连公司的公款都要带走?”
一个戏谑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。
马有财惊恐地抬头。
站在他面前的,是一个身材高大、皮肤黝黑的男人,脖子上挂着一串粗金链子,正嚼着口香糖。
正是李山鸡。
李山鸡身后,站着两排穿着黑色西装的龙盾安保队员,个个神情肃杀。
而在李山鸡身旁,站着一个穿着浅灰色西装的年轻人。
林超。
“你们是谁?保安!”
马有财声嘶力竭地大喊。
“别喊了。
这里的保安以后归龙盾管。”
李山鸡弯下腰,捡起那个公文包,随手将里面的钱和金条倒出来,然后把空包扔在马有财脸上:
“带走,送去警署。
这人涉嫌盗窃公司巨额资产。”
两名龙盾队员上前,像拖死狗一样架起马有财。
“放开我!我是马家的人!这大厦是马家的!”
马有财拼命挣扎。
“以前是。”
杜伯霆从林超身后走了出来,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档,展示在众人面前。
“现在,这里姓林。”
半小时后,东方日报大厦顶层会议室。
长条形的会议桌两旁,坐着五个战战兢兢的老头。
他们是东方日报的小股东,手里加起来握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。
平时开会坐在主位的是马惜如。
以马氏兄弟的强势,小股东根本没有发言权,年底能拿到少量的分红已经是万幸。
今天,坐在那个位置上的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岁的年轻人。
林超靠在真皮老板椅上,目光扫视着在座的每一个人。
他身后站着如同铁塔般的李山鸡和杜伯霆。
周围还站着十几个龙盾安保队员。
“各位叔伯,自我介绍一下。”
林超微笑着看着众人。
“我叫林超。从今天起,我是这家报社的新老板。”
几个小股东面面相觑,谁也不敢先说话。
“林生。”
终于,一个头发花白的股东壮着胆子开口。
“马老板他们”
“马惜如和马惜珍因为涉嫌贩毒、组织黑社会性质犯罪,已经在昨晚被警方逮捕。”
杜伯霆站在林超身侧,冷冷地打断了他。
“根据目前的证据,他们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走出赤柱监狱。”
这个消息虽然大家早有预料,但从律师口中得到证实,还是让在座的人心里一凉。
杜伯霆将一叠厚厚的文档扔在桌子中央。
“这是马氏兄弟亲笔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,以及欠款确认书。”
杜伯霆翻开文档,指着上面鲜红的手印。
“马氏兄弟由于经营不善还有赌博,共欠林超先生五千八百万港币。
因无力偿还,自愿将名下东方日报百分之七十的股份及其它不动产抵债。”
五千八百万!
几个股东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个数字足以买下半个尖沙咀的商铺。
“这也太突然了。”另一个股东擦着汗说道,“而且这手续”
“手续合法合规,有律师见证,有签字画押。”杜伯霆眼神锐利,瞪了这个股东一眼。
“各位如果有疑问,可以去赤柱监狱问问马惜如。
不过我提醒各位,公司现在的财务状况极度糟糕。
如果各位不承认这份转让协议,那么这五千八百万的债务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