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传得比流感还快。
尖东,那个被商界戏称为“烂泥塘”的地方,竟然要重启拍卖。
更让人看不懂的是,这次拍卖的推手竟然是刚刚还在死磕的佳道理和林超。
中环的茶餐厅里,写字楼的吸烟室里,到处都在议论。
“林超是不是疯了?那地方除了海风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你懂什么,两家联合入场了,肯定有内幕。”
和记黄埔的一位副总在酒会上拦住了顾应湘。
“顾总,透个底,龙腾重工是不是有什么内部消息?那片荒地真有搞头?”
顾应湘晃着手里的香槟,一脸无奈:
“哪里有什么消息,我们老板就是想在那建个总部,地大便宜嘛。”
另一边,太古洋行的经理也借着打高尔夫的机会试探林超。
“林生,如果太古也想去尖东拿一块地,大家是不是可以坐下来谈谈?”
林超挥杆,白色的小球划出一道弧线,远远飞向果岭。
他收起球杆,摘下手套,语气平淡:“
拍卖场上,价高者得。这是香江最公平的规矩,不是吗?”
太古经理碰了个软钉子,讪讪一笑,不再多言。
……
拍卖会前夜,龙腾重工的办公室。
林超手里夹着一支烟,没有点燃。
杜伯霆坐在他对面,手里拿着一份名单。
“老板,明天会是一场大戏。”
杜伯霆指着名单上的几个名字。
“除了我们和佳道理,和记、太古、置地都派了人报名。
虽然他们大部分是抱着捡漏的心态,但只要价格合适,这些鳄鱼都会咬上一口。”
林超把烟扔在桌上。
“不能给他们机会。
尖东这块蛋糕只能我们和佳道理分。
其他人想进来,门都没有。
佳道理那边沟通好了吗?”林超问。
“沟通好了。”杜伯霆点头。
“我们会安排五家壳公司入场。
佳道理那边出三家。
我们会制造出激烈竞争的假象,把价格抬到一个让外人觉得不划算的区间,然后迅速成交。”
这是一种典型的围标策略。
在外人看来是几家在死磕,价格虚高。
实际上左手倒右手,肉都烂在锅里。
林超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。
“那几块临海的商业地,必须拿下来。
哪怕溢价,也要拿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……
第二天,港府地政署拍卖大厅。
这是股灾爆发以来最热闹的一场土地拍卖会。
前排坐着的都是香江地产界有头有脸的人物。
英资洋行的大班们聚在一起低声交谈,华资地产商们则显得更加谨慎,基本没有说话。
林超坐在第三排,身边是顾应湘和杜伯霆。
第一排佳道理家族的代表西蒙正襟危坐,目不斜视,仿佛根本不认识林超。
“各位,安静。”
拍卖官敲响了手中的木槌,声音在嘈杂的大厅里回荡。
“今天拍卖的是九龙尖沙咀东部填海区,共计十二幅地块。
首先拍卖的是kil-1102号地块,位于梳士巴利道东段,规划用途为商业及酒店。”
身后的黑板上,工作人员挂出了地块的图纸。
“起拍价五百万港币。
每口叫价十万。”
全场安静了片刻。
五百万在股灾前这简直是白菜价。
但在现在,这笔钱足以让很多中小地产商伤筋动骨。
“五百一十万。”
后排一个华资商人举起了号牌,试探性地报了个价。
“五百二十万。”太古洋行的代表跟进。
价格缓慢攀升,到了六百万的时候,举牌的人明显变少了。
就在这时,杜伯霆向侧后方的一个中年人使了个眼色。
那是林超控制的一家名为“长城置业”的壳公司代表。
那人猛地举起牌子,声音洪亮:
“一千万!”
轰——
大厅里瞬间炸开了锅。
从六百万直接跳到一千万?
这是什么玩法?
太古洋行的代表手抖了一下,放下了牌子。
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他们的预算评估。在那种荒地砸一千万,风险太大了。
拍卖官也被这个报价惊了一下,随即兴奋地喊道:
“一千万!还有没有更高的?”
佳道理家族安排的“托”并没有跟进。
按照剧本,这块地归林超。
“一千万一次,两次,三次!成交!”
木槌落下。
第一块地被林超收入囊中。
这种激进的打法,直接打乱了在场所有人的节奏。
接下来的几块地完全变成了林超和佳道理的表演秀。
两边的壳公司轮番上阵,互相抬价。
“八百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