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水湾,佳道理家族的庄园。
“你是说,你在诉讼主体这种基础问题上出了纰漏?”
佳道理的声音很平静,但何冠昌能听出其中压抑的怒火。
“爵士,我必须承认,这是我的疏忽。”何冠昌低下头。
“但我没想到对方会用这种无赖的手段。”
“无赖?”佳道理冷笑一声。
“这不是无赖,这是策略。
看来我们的对手比想象中更难对付。”
他挥了挥手:“去吧,尽快修改诉状。
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,必须在一个月内结束这场官司!”
“是,爵士。”
十天后,高等法院再次开庭。
这一次何冠昌吸取了教训,诉状上明确列出了三个被告:南亚证券、林氏渔业、龙腾重工。
“被告方,你们还有什么程序性异议吗?”
威廉姆斯法官看向杜伯霆,语气中充满了警告的意味。
“没有了,法官阁下。”杜伯霆微笑着说,“这次原告方的诉状非常完美。”
何冠昌松了口气,开始陈述诉讼请求,内容和上次基本相同。
“被告方,请陈述你们的答辩意见。”法官说道。
杜伯霆站起身,示意助手将一个厚厚的文档夹递给法警。
“尊敬的法官阁下,关于原告要求我们搬走机械设备的请求,我必须提交一份重要证据。”
法警将文档夹递给法官。威廉姆斯打开一看,眉头立即皱了起来。
这是一份厚达三百多页的《重型机械维护工程报告》,里面充满了各种专业术语、技术图纸和照片。
“法官阁下,这份报告由香江大学机械工程系出具。”
杜伯霆开始了他的表演。
“报告说明,堆场上的那些机械设备并非原告所称的废旧垃圾,而是价值数百万港币的重型机械。
我的当事人龙腾重工正在对这些设备进行不可逆的拆解检修。
发动机已经拆开,液压系统已经排空,就象一个正在做开胸手术的病人!”
杜伯霆提高了音量:
“在这种状态下,如果强行移动这些设备,将会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坏,损失高达数百万港币!”
何冠昌猛地站起来:
“反对!这些所谓的精密设备明明就是一堆破铜烂铁!”
“何大状,请注意你的用词。”杜伯霆不慌不忙地说。
“这份报告是由专业机构出具的。
如果原告方质疑报告的真实性,可以申请第三方工程专家进行独立评估。
但在评估结果出来之前,任何移动这些设备的行为,都可能造成巨大损失。
我的当事人有权拒绝承担这个风险!”
威廉姆斯法官翻看着那份厚厚的报告,头开始疼了。
他是学法律的,不是学机械的。
这份报告里那些液压系统、传动轴、差速器之类的专业术语,他一个字都看不懂。
“何大状,你们需要申请第三方评估吗?”法官问道。
何冠昌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。
他当然知道,一旦申请第三方评估,光是找专家、安排时间、出具报告,至少需要两个月时间。
但如果不申请,法官就会采信被告提交的这份报告。
“我需要时间考虑。”何冠昌艰难地说道。
“那好,这个问题暂时搁置。”威廉姆斯法官说,“我们继续讨论气味滋扰的问题。”
何冠昌重新振作起来:
“法官阁下,关于气味滋扰,我们有大量证人证词和投诉记录,足以证明被告的行为严重影响了周边环境。”
“反对!”杜伯霆再次站起来。
“法官阁下,原告所谓的气味滋扰,完全是主观感受,不能作为法律判断的依据!
咸鱼干是香江传统美食,千家万户都在吃。
很多人不仅不觉得臭,反而觉得这是大海的香气,是家的味道!
我的当事人林氏渔业的老板,就出身于渔民家族。
对他来说,这个味道代表着童年的回忆,代表着祖辈的辛劳。
法律不能基于某些人的主观感受,就剥夺其他人的合法权利!”
杜伯霆顿了顿,继续说道:
“如果原告坚持认为存在气味滋扰,那么请提供科学证据!
请提供空气样本的化学分析报告,证明空气中的胺类物质浓度超过了香江的法定标准!
而且,这份报告必须由国际认可的权威检测机构出具,比如英国标准协会或者美国环保署认证的实验室。
只有这样的报告才具有法律效力!”
法庭里再次陷入了沉默。
威廉姆斯法官和何冠昌都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。
此时的香江根本就没有什么空气质量法定标准!
而要请国际检测机构来香江采样、分析、出具报告,来回至少需要三到四个月时间。
何冠昌深吸一口气,努力保持冷静:
“法官阁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