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安国坐在河粉店二楼的窗边,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,手里夹着一支烟,却没有抽。
自从父亲阮高祺抵达香江后,他在这里的地位就变得有些尴尬。
不再是唯一的决策者,更象是一个等待将功补过的孩子。
“阮少。”
一个手下推门进来,低声汇报。
“我们派出去侦察的人回来了。”
阮安国掐灭了烟,转过身。
“怎么样?”
“目标这几天都没去工厂,一直待在陆家村。”
我们的人在附近观察了几天,发现那个陆家村不简单。
陆家村是几乎成了那个林超的私人地盘。
这里是一个大型的安保公司叫龙盾安保。
我们打听到,这个公司至少有几百个保安,都是经过训练的,平时负责码头和一些工厂的安保工作。
这个公司的老板就是目标的父亲林志强。
林志强是前粤海帮五虎之一,金盆洗手多年,但在香江的江湖上还有很大的名气。”
阮安国眉头紧锁。
手下继续说道。
“那边还有一个船厂也是他们家的产业。
最近好象还在搞什么远洋货。”
“有几百人安保公司,还有社团背景,产业还众多……”
阮安国喃喃自语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他终于意识到,自己轻敌了。
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工厂老板,这是一个在香江有深厚根基的地头蛇。
父亲阮高祺和武德忠从里屋走了出来。
阮高祺看了看儿子的脸色,便猜到了大概。
“说吧,查到了什么。”
阮安国将手下汇报的情况,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。
两人也沉默了。
武德忠等了许久,才缓缓开口:
“这已经不是对付几个保镖的事情了。
和一个拥有几百人武装力量的本土势力开战,和直接跟一个中型社团开战没有区别。”
阮高祺面无表情地听着汇报,没有着急表态。
“我们被那个姓李的当猴耍了。”阮安国咬着牙说道。
武德忠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:
“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。
我们已经动了手,就算我们想停,对方也不会善罢甘休。
这一仗必须打下去。”
阮高祺点了点头,赞同武德忠的判断。
他戎马一生,深知开弓没有回头箭的道理。
既然结下了死仇,那就必须把对方彻底打死,否则后患无穷。
阮高祺的语气森冷,“不能就这么便宜了那个把我们当枪使的人。”
……
九龙城寨,潮湿阴暗的出租屋里。
李国柱一边焦急地等待着林超被杀的消息,一边心疼自己的付出的钱。
昨天,他被那帮越南人逼着,去银行取了四十万现金。
这让他为本来就不多的活动经费又少了一些。
门再次被人一脚踹开。
还是昨天那个黑瘦的越南人。
“跟我们走一趟,我们老板要见你。”
李国柱的心沉了下去,看对方的表情,并不象是什么好消息。
他被带到了那家越南河粉店。
二楼,还是那张桌子,但主位上多了一个中年男人。
阮安国和武德忠分坐两旁,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李先生,你好象不太老实。”
阮安国率先开口,语气里满是嘲讽。
“你告诉我们,目标只是一个普通的工厂老板。
但我们查到,他父亲是社团大佬,手下有几百个兄弟,还有自己的船厂。
你这是把我们当枪使,想让我们去跟地头蛇火并?”
李国柱心里一惊,没想到这帮越南人居然把林超的底细摸得这么清楚。
他脸上却依旧保持着镇定,还想狡辩。
“我只知道他开了个工厂,其他的事情我怎么会清楚?
你们自己失手,现在想怪到我头上?”
主位上的阮高祺冷哼一声。
他甚至懒得跟李国柱废话,只是对旁边的武德忠下令。
“打断他的腿,再跟他慢慢聊。”
武德忠点了点头。
身后两名精壮的越南兵立刻上前,一人按住李国柱的肩膀,另一人从腰间抽出一根半米长的钢管。
冰冷的杀气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。
李国柱亡魂皆冒。
他从这些人的眼神和动作里可以确定,对方不是在吓他。
“等一下!”
在钢管即将落下的瞬间,李国柱惊恐地大喊。
“我是蛙岛军情局的人!”
准备动手的越南兵停了下来,看向阮高祺。
阮高祺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李国柱喘着粗气,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。
他知道,自己遇到了真正的狠角色,再不亮出底牌,今天恐怕要死在这里。
“我是蛙岛国防部军事情报局,驻香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