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架小型的塞斯纳私人飞机,降落在机场。
舱门打开,穿着一身手工定制西装的陆佑文戴着墨镜,在安保队员的簇拥下走下舷梯。
在他看来,父亲陆景山都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。
对付一群穷山恶水的刁民用得着去惊动吉隆坡的政客?
钱还有拳头就足够了。
机场外,一支由一辆劳斯莱斯和两辆奔驰组成的车队早已等侯。
车队驶出机场,穿过破败的市区,向着郊外的矿区疾驰而去。
车窗外,低矮的木屋、衣衫褴缕的行人飞速倒退。
车内空调送着凉爽的冷气,音响里播放着悠扬的古典乐。
两个世界泾渭分明。
陆佑文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,听着矿场总经理陈啸的汇报。
“陆少,那些村民已经堵了三天门了。
带头的是附近甘榜的村长巴哈里,他要求我们赔偿每个家庭一万块,还要我们立刻关停矿场。”
陈啸坐在对面的位置,满面愁容。
“一万块?”陆佑文冷笑一声,“他们的命值这个价吗?”
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根,身边的助理立刻为他点上。
“这些人无非就是要钱。”陆佑文吐出一口烟圈,“到了地方,先给钱。
每家给一千,告诉他们这是陆家的善意。
拿了钱就滚蛋,谁要是再敢闹事,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陈啸张了张嘴,想说事情可能没这么简单,但看到陆佑文那自信满满的样子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或许在吉隆坡呼风唤雨的陆家大少爷真的有他自己解决问题的办法。
车队在崎岖的土路上颠簸前行,扬起漫天尘土。
当锡矿场那锈迹斑斑的大门出现在视野中时,鼎沸的人声也随之传来。
上百名皮肤黝黑的村民将矿场大门堵得水泄不通。
他们举着横幅,上面用马来文歪歪扭扭地写着“还我河流!”“华人滚出去!”之类的口号。
劳斯莱斯车队的出现让喧闹的人群出现了一瞬间的安静。
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最前面的豪车上。
奔驰车门打开,十名穿着黑色作战背心、头戴钢盔、脚踩军靴的安保队员率先落车。
他们动作整齐划一,迅速在车门两侧排开,组成一道人墙。
陆佑文这才慢条斯理地走落车。
他厌恶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尘土,又扫视了一圈面前那些肮脏的村民,眉头紧锁。
“陈经理,按我说的办。”
“是,陆少。”
陈啸硬着头皮,拿起一个手持扩音器,走到人群前,用流利的马来语大声喊话。
“各位乡亲,我们陆老板来了!
他理解大家的难处,愿意拿出一笔钱,作为环境补偿金,发给在场的每一个家庭!
每家一千块!”
一千块!
人群顿时骚动起来。
对于这些日出而作、日落而息的村民来说,这笔钱相当于他们大半年的收入。
一些人脸上的愤怒开始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意动。
就在这时,一个身材干瘦、皮肤黝黑的男人从人群中跳了出来,他正是村长巴哈里。
他爬上一辆废弃的拖拉机头,指着陈啸,用更大的声音煽动道:
“不要信他!这些华人的钱都是从我们的土地上偷走的!
他们今天给一千,明天就会从我们身上抢走一万!
我们的河流被毒害了,我们的土地不再生长庄稼!这是钱能弥补的吗?
我们要的不是钱!是要他们滚出我们的圣山!”
人群中几个看起来比旁人更精壮的汉子立刻跟着振臂高呼。
“滚出去!”
“滚出我们的家园!”
刚刚还因为金钱而动摇的人心,瞬间被民族情绪和宗教狂热再次点燃。
人群的情绪变得更加激动,开始向着车队的方向推挤。
陆佑文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敬酒不吃吃罚酒。
他对着安保队长黄伟使了个眼色。
黄伟点了点头,下达了命令:“清出信道,护送陆少进入矿区。”
十名龙盾队员立刻行动。
他们排成一个紧凑的楔形阵,手持甩棍和臂盾,迈着沉稳而统一的步伐,向着堵门的人群走去。
正在鼓噪的村民,哪里见过这种阵仗。
那股扑面而来的杀气,让冲在最前面的村民本能地感到了恐惧,不自觉地让开了一条信道。
陆佑文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
果然,对付这些贱民,拳头比钱好用。
就在他准备上车时,异变陡生!
人群中,几块石头和玻璃瓶呼啸着飞了出来,目标直指安保队员。
“砰!”
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砸在一名队员的头盔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遭到攻击,安保队员的阵型却丝毫不乱。
他们甚至没有立刻冲上去打人,而是迅速组成一个半圆形的盾牌阵,将陆佑文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