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,他捧出了一卷用油纸包裹着的画轴。
他将画轴在满是灰尘的桌上缓缓展开。
那是一幅字,笔走龙蛇,气势磅礴。
虽然纸张泛黄,边角还有些许破损,但那股力透纸背的精气神却丝毫不减。
“王羲之的拓本,唐代的精拓。”秦望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舍。
“这一件保存得还算完好,在市面上露面,不会太突兀。
香江有个姓霍的老先生,最喜欢收藏历代书法,为人低调,出手也大方。
我去找他,三十万应该没问题。”
“好。”林超点头,“就它了。”
秦望山没有耽搁,立刻拿起店铺里那台老旧的电话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他在电话里没有多说,只是用行话讲了几句,说自己新开的铺子收到了一件有趣的老东西,想请对方过来品鉴一下。
半个小时后,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了博古斋门口。
一个穿着中山装、精神矍铄的老者在两个保镖的陪同下走了进来。
接下来的事情,就完全是秦望山的表演了。
他从拓本的来历,讲到纸张的年代,再到拓印的工艺,引经据典,娓娓道来。
那位霍姓老者显然也是行家,两人你来我往,时而点头,时而争论。
林超就象一个局外人静静地看着。
最终,价格定在了三十万。
霍老先生当场就开了一张现金支票。
送走霍老先生,秦望山看着桌上那张支票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脸上满是肉痛的表情。
“败家啊,真是败家。
这幅拓本要是放在苏富比,拍出五十万都轻轻松松。”
“秦叔,以后有的是机会让你去苏富比。”林超拿起支票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现在我们只是需要一点激活资金。”
揣着三十万的支票,林超和林志强回到了陆家村。
心头最大的一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。
有了这笔钱,船厂购买原材料的事情就能立刻激活。
车子刚刚在码头停稳。
负责在码头值守的赵祥就快步跑了过来,神色有些古怪。
“强哥,超仔。”他压低了声音。
“村里来了个人,说要找超仔。”
林志强眉头一皱。
“什么人?”
“不认识。”赵祥摇了摇头。
“但看着像道上的人。
一个人来的,已经在老宅那边等了快一个小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