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为牺牲品。
既然死的不是自己,谁又会多管闲事?
雪雁默默地想,如果换成是她,也很难迈出那一步。
真是个让人煎熬的选择。
她的脸色微微发白,先不提猪脸男的砍刀,就他那张逼真的猪脸就够让她害怕的。
原来他们打的是那样的主意。是把她和薛姐当成了考虑的对象,在她们之间选取今晚当成牺牲品的倒霉汉。
薛姐极力拉拢她,也存了这样的心思吧?
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,雪雁很快收起情绪,说道:“他们不知道有人已经合格,今晚应该不会出事,我得把这个消息透露出去,先安稳度过今天,然后尽快找到离开的办法,再待下去,这里的人都会疯掉。”
雪雁停顿了会儿,看向李静书。
李静书说:“我去看着郝德。”
雪雁还应承了送饭的活,和他兵分两路,到了大厅才知道,大家已经知道有人合格,自觉没有危险回到了各自的房间。
只有薛玉窈还在那儿,盯着沉暗的楼门不知想什么。
等雪雁靠近,她才缓缓开口,像是呓语:“自从知道有人受伤,其他人就能躲过,那群人就疯了,他们挑选合适的对象,在第七天的晚上伤害他,我的朋友就是那样死的,被张载臣和他的小弟合伙砸晕,楼里没有刀,他们用碎掉的瓷碗,扎进了她的肚子……”
薛玉窈面无表情,眼神空洞,“我就在旁边,没有救她,如果不是她,就会是我。”
她想流泪,却发现双眼一片干涩,一滴泪都没有,只能闭上眼睛,强调道:“妹妹,我没有骗你,那个高中男孩确实不正常。”
雪雁见她恍恍惚惚的,没敢说话刺激她,张了张嘴,还是闭上了。
薛玉窈虽然没有骗她,但她瞒着很重要的事,估计也是把雪雁当成了牺牲品,就像今天这样,如果薛玉窈被选择,那么就把雪雁推出去,薛玉窈就能再多活一周。
她没能力抵抗住那群男人,只能伤害一无所知的雪雁。
她即是受害者,也成了加害者。
薛玉窈重复地念:“他真的不正常,他不是人,他被砍断了腿却还能活下来。”
雪雁脑海里冒出李静书那张精致的凝着冰的脸,她拉他回房间当然是为了联络两人的感情,但也偷偷观察过他,他虽然体温很凉,像是死人,但他有影子,雪雁清清楚楚地看见了,怕眼睛花,各个角度都印证了一遍。
她还让李静书先离开,跟在他后面,路过楼梯口正对着的窗户时,那时候雨正好停,阳光露出来,几线微弱的光打在他身上,他的影子很明显,也没有表现出畏光的样子。
只要他不是鬼就行,雪雁最怕鬼。
她更倾向于李静书是得到了某种机缘,或者是不能暴露的工具?
雪雁不想再跟薛玉窈牵扯:“既然这么害怕,就没想过离开吗?诡域总有离开的办法。这是指南里明确说明的。”
薛玉窈笑起来:“难道我不想离开,难道他们不想离开?我们这群人最开始时也是想过破局的,可是没有用,谁也没能找出离开烂尾楼的方法……遵守规则的人最后会变成什么样你见过吗,那些结成夫妻自以为安全被圈养在五楼的人,他们变成什么样你知道吗?”
“他们遗忘了自己,忘记了自己是人,他们变成了……”薛玉窈捂着脸,恐惧到浑身颤抖,“温顺的猪羊。”
雪雁猜得没错,他们留在五楼以下的人,果然早就清楚了烂尾楼背后的含义。
薛玉窈明明知道男女结合就能被保护起来,不用受到猪脸男的危吓,但她还是选择单身,这是因为她清楚,被送到五楼的结局还不如被猪脸男杀死。
想通这一点,雪雁后背忽然发凉:烂尾楼不会是有进无出吧。
雪雁着急发问:“合格人的结局是什么?”
薛玉窈恍惚道:“我没见过,有人说被一辆车接走了,有人说被屠叔拖进屋里宰杀,谁知道呢,总之不是好结果。”
雪雁兢兢业业送了一天的饭,什么消息都没打探出来,倒是五楼的陈雅芳的肚子眼看着就要生了。雪雁原本想把营养剂昧掉,被蒙勇翻出来直接喂进陈雅芳的嘴里,陈雅芳很顺从。
雪雁不敢在五楼停留,去了二楼。
李静书就在郝德房间的对面,只要郝德一出门就能看见他。
夜幕深深,郝德离开房间,他比昨晚看起来还要胖,三脚撑着地面,晃晃悠悠地到了一楼屠叔的房间。
雪雁趴在门口听了一会儿动静,既没听到磨刀声,也没听到惨叫声,正疑惑着,被李静书叫去了步梯后的窗户前。
雪雁把脑袋挨过去,本想和李静书一起看,李静书却往后退了一步。雪雁不明所以,她着急上前,占据了最好的视野。
一辆破旧的小型货车停在了烂尾楼的后面。
紧接着,屠叔倒提手脚被捆的郝德,送上了货车的后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