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她不是不难过,不是狠心,她是习惯了痛和难过,习惯了将这些血和泪都捱过去。
陶溪说这些,宋斯砚也不再往下说别的,他只是往前走了半步,侧过身。再一次将她摁在了自己怀里。
“你比我更有韧性,我认输。”
“认输是什么意思呢。”
“不是说,先表白的人算输家?”
陶溪微微用了些力,推开他:“但明明是我先说的。”虽然是在那样的状态下说出口的,但喜欢这个字眼,的确是她先说的。两败俱伤的感情里哪儿来的赢家。
但宋斯砚好像一定要她赢这一次,他抓着她的手指,深深地嵌入。“嗯,你先说了喜欢。“他承认,“但我爱你。”陶溪霎时愣住,紧接着,便听到他又认真地叫她。“陶溪。”
“我就是爱上你了,怎么办。”
她的嗓间有些干涸,愣了好久,只反应出来一句:“你在跟我撒娇?”“虽然我觉得不是。"宋斯砚说,“但这事依你。”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什么意思不够明显吗。”
他都跟她牵着手了,怎么还问什么意思。
但或许,表白跟合同一样,需要清晰、反复确认。宋斯砚轻摩着她空荡荡的指根,发现自己竞然在想这个地方什么时候能多一枚戒指。
他很清楚,想得太远不是好事,但这个念头一直在疯了般扎根生长。宋斯砚敛了下眸,将心中想法给压下去,只说。“我们在一起吧。”
陶溪看着他认真的神情,在这一刻突然想到之前看到过的一句话,说一一人和人的缘分并不是一场不出门就能避开的雨。他的表白再早一些、再晚一些,她大概都会拒绝,可偏偏是这个时候。偏偏是,她会同意的时候。
陶溪的脑海中不断放映那一晚,瑞子认真地对她说着那些话的温柔模样。一直想起她递给自己的手捧花。
未来怎么样,她的确不知道,但至少现在这一刻,她跟他在相爱。瑞子说得对。
如果连这个缘分短暂交叠的时刻都抓不住,还能抓住什么呢。她看着弯下腰的宋斯砚,脚步抬起,陶溪跃了起来,轻盈地垫脚,手勾住他的脖子。
“好,那就在一起试试。”
她同意。
回去的路上,宋斯砚再也没有松开过她的手。跟之前一样,他们还是有些奇怪的约法三章,只是这个约法三章是陶溪说的。
“我不黏人,你要习惯。"她说。
“好。”
“体检报告还是跟以前一样,定期。”
“嗯。”
“虽然谈恋爱了,但还是要跟以前一样做好措施,如果意外怀孕,我还是会打掉。”
“嗯,尽量不发生这样的意外。”
“恋爱关系结束需要跟对方沟通,双方同意后分手。"陶溪顿了顿,“这一点监督你,也监督我。”
宋斯砚睨了她一眼:“意思是这次不会再一声不吭地把我甩了?”…不会了。"陶溪的太阳穴跳了两下,“但结束就是结束了,谁也不许死缠烂打。”
“什么叫死缠烂打。"宋斯砚觉得她意有所指。“就像你现在这样。"陶溪确认道,“现在情况不一样,但如果这次我们分开了…”
如果这次分开,就没有以后了,大家都可以认清些现实。她这句话还没说完,嘴被人捂住。
道理是这个道理,只是他不想在恋爱刚确定的第一天就听这些。陶溪本来要继续往下说的,但宋斯砚怎么都不让她说。他看了她一眼,是在笑的,但却带着些许冷意。“你知道的,我堵住你嘴的手段不止这一个。”陶溪不想在大庭观众之下的街边跟他接吻,最后还是讪讪地觉得算了。回到酒店。
宋斯砚送她到房间门口。
今晚的改变是意料之外,她还住着前几天那个房间,宋斯砚也没换房。前几天她身边至少还有瓜瓜和小包陪着。
“一个人住习惯么。"宋斯砚问她,“难受的话,去我那儿。”她的确还不太适应一个人待着,思虑了会儿,点头说好,宋斯砚也嗯了一尸□。
“现在收拾行李,还是明天出发前再拿?"他问。“明天吧。"陶溪现在有点没力气,“今天也累了,我们都早点休息。”“行。“宋斯砚没多说任何一句。
陶溪只拿了换洗的内衣和睡衣就什么也没带了,宋斯砚定的是个很大的套房。
他让她挑个房间住。
陶溪看着这层层叠叠的布局,问他:“你住哪间?”“怎么?”
“我想选一个离你近一些的。"陶溪说,“这样随时都叫你。”“还说你不黏人啊。”
陶溪沉默了会儿,说:“我只是需要有个人能跟我说着话。”一个人,总会胡思乱想的。
“你选吧。"宋斯砚说,“你选好,我过来陪你。”“你跟我一起睡?”
“我们都在一起了,不能一起睡吗?”
“我不习惯,毕竞……“毕竞他们也分开有两个月了,总觉有些陌生。宋斯砚看着她,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脸:“放心吧,我不睡。”“不睡?"陶溪皱眉。
“手头耽误了很多工作进度,得熬夜赶。"宋斯砚说,“房间里都有办公桌,我工作着陪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