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[归时1]
[归时1]
这场雪没停,也暂时不会停了。
陶溪感觉到那双环着自己的手渐渐松开,直到完全抽离。宋斯砚站起身,陶溪却没动。
她依旧坐在这里看雪看枫叶、听流水听鸟鸣。过了很久,她听到他隐约带着些嘲弄苦笑意味的声音。“陶溪。
“你对我真狠。”
房间里都还弥留着两个人交缠的气息,她说要分开说得毫不犹豫。那是她留给他最后的道别礼。
他们俩都不喜欢纠缠不休。
当初答应这段关系的存在,选择对方,也是因为这个。他们俩都是会离开得毫不犹豫的人。
如果今天是宋斯砚说分开,她同样会一言不发,不关心原因,也不问过去是否有半点真心,更不会在乎未来如何。
开始和结束同样干脆。
陶溪一直没有回头,直到听到他的脚步声,确认他离开这个房间。她终于起身。
在外面坐了太久,起来的时候又有些头晕,陶溪撑了下墙面,自己站直。陶溪回去拿手机看了眼时间。
原定计划就是两个小时后出发,她回屋后开始收拾行李,其实要带走的东西依旧很少。
该留在这里的,全都留在这里了。
她收好自己的东西先拿到客厅去,随后给宋斯砚发了条消息,说她出去逛会儿,他可以来房间收拾他的。
最后两个小时。
陶溪独自出去散了会儿步,时间太早路上还没什么人,倒是格外清净。她莫名想起很多年前。
她家在云南相对靠北的位置,冬天冷了也下暴雪,有几回寒冬,特别冷。陶溪推开门看着外面深厚的积雪,外婆拿了个竹棍给她,叫她去学校路上小\心。
她就撑着那么个棍子,从家走到学校。
班上那些流氓气的男生见了,不仅取笑她,还要将她原本用来增加摩擦力的棍子抢去玩。
她中学时代就不愿受这种窝囊气,平时不发火是懒得。但有一回,有人把她的竹棍折断了。
陶溪抓起那半截竹棍,把人打了一顿,当然一一她自己最后也没好到哪儿去,带着伤回家,外婆本来在烧柴火煲饭,看到她这样,火都忘记灭赶紧跑来看。
陶溪叫外婆别给她妈打电话。
她在妈妈眼里一直都是很乖巧的三好学生,不要因为这些小事惹人心烦,让人担心。
外婆叹了口气,说她:“你这孩子,看着老实听话,其实骨子里比谁都反叛,别人想得到的、想不到的叛逆事都做。”陶溪那时候就忍着痛,咬着牙说。
“不是反叛,是自我保护。”
现在回想起来,跟宋斯砚的关系也是如此,之前罗嘉怡知道这事的时候,也是震惊说。
她看来不像这种会跟别人建立非正经恋爱关系的人。事实上。
她才是一定会这样做的人。
离开酒店时候,管家帮他们把行李放到车上。两个人走在后面,听管家说着。
他说今天风雪大,路上注意安全,希望他们这次拥有了美好的假期。陶溪微笑着用日语回答了他。
出门时,风雪迎面而来,陶溪正下意识地埋头,突然感觉到有人侧过身,往她前面走了两步。
宋斯砚帮她挡住了前方。
一路上,他依旧温柔体贴,保持着绅士距离,只有下车那会儿,他们一起过路囗。
有车从面前经过。
宋斯砚下意识拉她的手,将她拽回自己身边。他的手指间还能感觉到她手腕处脉搏的跳动,就听到陶溪语气中带着笑说。“下次别这样了。”
宋斯砚“嗯"了一声,说:“抱歉。”
她说结束,他就接受,不纠缠不多问,也不做多余的事情。本来陶溪也想过这样对他算不算突然,但现在一看。宋斯砚的确是最适合进入到这种关系的人。他就算会在乎,也会不习惯。
却也可以很快调整自己的状态,让自己各方各面都不受影响。他太冷静了。
登机前最后的交流,宋斯砚只问了她几个极为简单的问题,在为他们这段关系做分割。
宋斯砚问她:“你放在我那儿的东西,有没有需要拿回去的?”陶溪摇头:“没有,你随便处理就行。”
“结束以后,我们就是很普通的关系了,门锁密码我会更换。“他顿了顿,“还想看墨点吗?”
两年时间,足够让她跟他的宠物有很好的关系了。自从墨点会飞到她的手上,她每次来都一定要跟墨点玩。“不了吧。"陶溪笑了下,“不太方便。”“你看起来很舍不得它。“宋斯砚侧目看她,陶溪坐得很远,跟他保持着距离。
“再舍不得也是你的宠物啊,除非你愿意过继给我。”宋斯砚没再说墨点的事,而是提起:“我在你家留的那些东西,你也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,不必问我意见。”
“好。”
两人之间又这样沉默了很久,没什么要继续说的,一直到正式登机。陶溪走在前面些,走过登机的长廊。
身后的人忽然又叫住她。
“陶溪。"宋斯砚开口。
语气不明,听着像是一种妥协。
她回